第6章 第6节 (1/4)
“何意?”
“操今日前往宫内受命时,听闻陛下为了昭显京师重地的威严,今日特地在雒阳东边安排了数十名力士,每日每夜在那儿吹气。”
“???”
刘备紧皱眉头:“荒唐至极,这是何人给陛下出的主意?”
曹操先是沉默了一会儿,沉声回答:
“毫无疑问,这是蹇硕的主意。他和陛下说是只要内心虔诚便能令转动风向,使得气候宜人,而只要气候宜人,地势便会向好而生。”
“好个蹇硕……”
刘备瞪圆了眼睛,语气稍有愤火:“殿时若有差错,那么只需将罪责全部丢在‘是因力士们内心不虔诚’这句话上……真是气煞备也。”
这话其实还没有说全。
要知道当今天子虽然不正经,但早有聪慧,又岂会真的为蹇硕所欺呢?
恐怕,这位天子是打算用这看似糊涂的一招,顺势将不顺他心之人尽数处理掉吧,就跟某个指鹿为马的小高高是同类行为。
但是人家可是奸臣、罪人、大恶人!
可你乃堂堂大汉天子,竟然坦然以自己的子民为筹码,与其他人肆意博弈……纵使是赢了,又会流干多少百姓的鲜血呢?
千里之血,百树枯骨,瘦骨如柴,难以自存,幽而怒之。
这才是刘备真正感到愤怒的点,但碍于曹操近在眼前,不得已转而骂向了蹇硕,反正这货也是真的该骂。
毕竟,这天下除了前朝的末君之外,又岂有有罪的天子呢?
都不过是被奸臣或者‘祸水’所欺而已。
曹操将刘备的反应尽收眼底,接着说道:“所以,玄德知道为何会有刺客来刺杀陛下了吧?”
“孟德大人的意思是说……我们其实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进入到了双方博弈中的局内?”
“非也非也。”
曹操淡笑着摇摇头,语出惊人:“我们,乃至整个雒阳上上下下,其实从一开始就在局内。”
仁善篇 : 第九章:操祖上世代食汉禄,岂能不以命相搏?
雒阳,园林。
以水而建的水榭中,一名腰粗有如水桶,黑如碳的矮小女子站在原地,神情慌张而害怕。
“曹家长女亲自去接得人,你竟不知那刘小儿有这层背景?”
主座上的中年男子睁开双目,望着这个堪称以丑定天下的女子,眼神淡然而蕴含杀机。
“义父大人,孩儿实属不知啊!”
矮小女子吓得直接就跪了下去,一个劲儿的磕头,彷佛恨不得将头陷进地里去。
但这却没能为她挽回性命。
中年男子一直等她磕到第二十个头的时候,才开口说道:
“为父已经派人调查清楚了。那小儿才来雒阳没过多久就先后攀上了公孙家和曹家,你知道这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吗?”
“孩儿…义父,求您饶了我……”
“闭嘴,不要那样称呼我了!”
中年男子一拍桌子而起,怒道:“公孙家地远,尚不足为惧。至于曹家?呵,不过就是一个走运起家的家族罢了。
我兄乃陛下恩宠之人!这些曹家公孙家什么的再大能大得过陛下?只是啊……我蹇家又岂会因你这么个芝麻小事而白白丢失掉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