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1/4）

只是弟子如此优秀，师尊怎能不起爱护之心？

要知道刘备不久之前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小子，结果如今上可领军灭敌威风，下可干将莫邪斩奸邪，中可心怀仁义之心。

卢夫子不可避免的动了心。

但由于年龄名分乃至于自身的淡薄情感，她无法往前迈出一步。

原本以为这辈子亦是如此。

但是。

“随着我使用天道之力的增多，曾经的情感开始回流，若是继续这样下去……我不仅会变小，更是会情感充沛充沛而热切…”

卢夫子其实并无‘大号版本的才是真的我’，‘小号版本的不是我’这种纠结，在她看来这都是一样的。

她真正的纠结在于——

如果不变小，如果不使情感回流，我该如何用心的去爱你呢，玄德？

可如果不维持大的形态，使情感淡薄，我又该如何用力量来保护你呢，玄德？

“再等等看吧……等你成长到足以保护为师的时候，也许就可以…”

——

暮色未沉，吴县太守府前的八对赤绢灯笼已高悬而起。

盛宪亲手将新削的桃符挂在朱漆大门两侧，左书‘剑扫墨霾安黎庶’，右刻‘诗成麟阁庆丰年’，横批‘海晏河清’的锦帛被晚风掀起，露出底下未拭净的血渍——

那是三日前墨家刺客留下的最后印记。

府内中庭立着三丈高的机关灯轮，这是墨瞳安排门下弟子在短短一天之内修建的。

九百九十九盏绛纱灯沿齿轮悬垂，灯面绘着三路大捷的图景：

盛宪焚毁的连弩车残骸化作梅枝，卢夫子镇守的城墙裂隙生出兰草，最顶端的刘备斩墨家钜子之景，剑锋处缀着颗夜明珠，辉光竟映得阶前积雪泛出金红。

“玄德公，且看此物！“

盛宪醉倚青玉案，忽然掀开鎏金鼎。

热气腾空处，整只烤鹿被机关托举而出，鹿角挂着刘备亲斩的山贼铁面，鹿嘴衔着卢夫子题诗的素绢。

乐工击筑高歌：“玄德既出千机破，吴山楚水尽春风——“

卢夫子此时却独自躲在廊柱后，绯色深衣外罩着银狐裘，正用剑穗悄悄去勾檐角冰棱。

忽听得刘备举酒长笑道：“诸君可识此物？“

只见他挥剑削下鹿脊，薄如蝉翼的肉片飞落九曲回廊的漆盘之中，正是“跳丸炙“。

将士们轰然叫好，不知谁将椒柏酒泼入炭盆，窜起的火焰竟化作青鸾振翅。

太守府外的吴县市集早已成了不夜天。

胡商捧着安息国玻璃盏沿街叫卖，盏中游鱼竟是用机关术驱动的玉雕；稚童们追着十二生肖灯车疯跑，那灯车以墨家残存的木牛流马改制，兔灯口中还叼着串糖渍梅子。

最妙是穿城而过的邗沟，三百艘画舫满载着莲灯顺流而下。

老船工唱着新编的《破阵乐》，将刘备斩钜子时崩落的青铜碎片抛入水中，碎片遇水即燃起幽蓝冷焰，与岸边爆竹炸开的赤星交映成河汉。

忽闻西街蹄声如雷。

却是三十轻骑高举火把飞驰而来，当先的陆绮掷出个布囊：“接着！“

刘备凌空抓破布袋，漫天铜钱如雨洒落——每枚钱孔都穿着红绳，绳上系着小巧的干将莫邪剑木雕。

众人哄笑间，盛宪已捧出压岁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