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2/4）

“嗯，很开心，认识了很多朋友，大家也不嫌弃我平民的身份。”卡丁森说道。

“哈哈，谁不知道你凯森是教廷新秀，直接被梅洛阁下收为弟子的天才？谁敢把你当平民看？”

“过奖了过奖了，我只不过是运气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而已。”

理查德拍了拍自己的衣角，说道：“谦虚是人通往成功的美德之一，在你身上看来是准确的，最怕的就是那些自己不知道自己又几斤几两，却又狂妄的家伙。”

“哦？”

卡丁森听到他突然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也有些玩味了起来。

一个公爵之子，和一个教廷骑士，按道理来说是不应该说这种话的，尤其是在场的关系圈基本明朗的时候。

大家都看得出来，安德烈对卡丁森的态度很好，好到都有点离谱了。

“没什么意思，夸你而已。”理查德嘿嘿一笑，把这个话题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两人坐在那，看着那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帐篷，看着卫兵们在那生火搭灶，又看着围在一起打牌取乐的贵族们。

理查德开口道：“凯森，你和我说句实话，你今天有没有碰上什么倒霉的事？”

卡丁森仔细想了想，早上起床的时候刷牙被呛到算不算？

“没有。”

理查德好奇地问道：“你不是一直跟第七皇女待在一块吗？”

卡丁森被这么一问，才突然发现——蒂娜身上的那个预言，好像对自己不起作用？

“刚刚给第七皇女拉马车的那个卫兵，下车的时候脚崴了，很严重，估计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理查德慢慢地说道，“之前也有人不信这个预言，也曾想着去接近第七皇女殿下，毕竟怎么说她也是个公主，皇室血脉就代表了最大的好处。然而，当时还是一个不知事的小孩子的第七皇女，把他们都给吓跑了。”

“厄运？”

“对，就是毫无征兆，只要你接近她的身边，就会发生的厄运。像第七皇女身边的那个老侍女，其实大家都挺佩服的，你知道吗？凯森，每个月这个老侍女都会去找皇城里的医师拿药，身上那些伤看着都让人觉得唉，就连她也不敢呆在第七皇女身边太久，不是害怕，是担心自己哪天承受不住了，死掉了，就没人照顾第七皇女了。”

卡丁森听着这些话，心里一阵阵难受，哑着嗓子问道：“真的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连教宗冕下和法师塔那位首席大人都解决不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解决？恐怕那位三百年间只出现在人世几回的第一强者，神鹰之眸阁下，都解决不了。这是神的旨意，是神遗弃了这位第七皇女殿下。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个厄运的影响只会越来越大。”理查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见到卡丁森沉默着不说话，理查德又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和你说这些吗？”

“为什么？”卡丁森也想不明白，按理来说，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完全没到说这些话的程度。

“第七皇女殿下的母亲，是我爷爷的私生女，如果认真算的话，她应该是我的小姑，”理查德直接抛出了一个完全可以称得上秘闻的消息，“在被爷爷送去乡下之前，我的绘画一直是她在教导的，从三岁到八岁，整整五年，对我很好，是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女人，完全继承了威特家的优点，不然也不会去巡游的陛下看上，娶回宫中。”

理查德·威特今年二十四岁，是在场除了二十五岁的安洁莉娜以外年纪最大的。

对于陪伴了自己五分之一人生的小姑，那个更像是姐姐一样的存在，他怎么可能忘记。

如果细算时间线，理查德的小姑应该是十五年前，十九岁的时候嫁给了还只是皇位继承人的当今陛下，然后次年丈夫登基，她也诞下蒂娜，然后再过五年就郁郁而终。

结婚的前一年，刚好是结束了第二次圣堂远征的时间点，先皇辞世。

那时候理查德的小姑，那个名叫莎拉·威特的女人，也曾像女儿一样，被那些嫉妒她美貌的嫔妃们说是厄运的象征。

“见到你愿意去接近第七皇女殿下，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因为她和小姑真的很像，”理查德的语气里是数不尽的失落，“公爵家出过那种事，已经不可能再帮她点什么了，我这个做表哥的，连她的消息都不敢过多打探，生怕被陛下觉得”

“但是，凯森，那个预言里说，在她十五岁成年之后，厄运的影响就会变得更加可怕，也许到时候唉，你现在接近她，不被厄运所影响，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一天，这累积在一起的厄运突然爆发了，你会怎么办？”

“凯森，我很欣赏你，也很心疼小姑的女儿，我不想看到有悲剧发生。今天这些话，我只会说一次，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小姑当初对我的好，对我这个毫无天赋被人嫌弃的公爵三子的好。”

理查德说到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下去了。

他用力拍了拍卡丁森的肩膀，站起身来向远处走去。

只留下卡丁森坐在原地，看着不远处独自坐在那发呆的蒂娜。

看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