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2/4)
这下就没有不动的理由了,如果还想在子爵回过神来之后吃一碗饭的话。
那些子爵领的卫兵马上进入了搜救和清理之中。
而在旁边的卡丁森,则扶着科威尔子爵在旁边坐下,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埃博伦,想必你也见到了这样的惨状,现在我想请你冷静下来,好好听我说话。”
科威尔子爵的心都在滴血,把目光从矿山,哦不,从一地的碎石和泥土中收了回来,颤抖着答道:“是,圣子冕下您说。”
卡丁森清了清嗓子,说道:“埃博伦啊,我对你的遭遇也非常同情,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刚来拜访你的第一天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
科威尔子爵茫然地看着卡丁森,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是神生气了啊我们是教廷的人,我还是圣子,代表的自然是神的旨意。从古至今,每当神降下警示,都是对做了错事的我们表达不满,神是一位温柔慈祥的母亲,可当母亲生气的时候,同样是让人畏惧的。埃博伦,从你科威尔家开采这座矿山,到你发现灰火石,然后继续征集民众开采,其中死了多少人?噢你不用隐瞒,我们都知道的,不是吗?神是慈爱的,亦是公正的,她时刻都在关注着我们每一个人”
卡丁森缓慢又清晰地说着,一字一句仿佛都有一种魔力,慢慢渗入到科威尔子爵的心里。
“圣子冕下!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平息神的怒火呢!我一直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信徒,科威尔家世世代代也是如此啊!”科威尔子爵果然信了卡丁森说的话,他现在正是心神最脆弱的时候,面前能抱住的大腿只有卡丁森,说什么都得信,也不能不信啊。
卡丁森笑着说道:“埃博伦,这次矿产的损失只是暂时的,你的目光得往长远看。现在神因为矿山死去的生命而不悦,你就得开始对他们好。先不用着急反驳,不如这样,这几天我会留在这里,帮你把这座矿山给推平,这附近全都改造成农田、住房之类的地方。我会以个人的名义向你发一笔没有利息的借款,五万金币一次性付清,然后你在领地上颁布一条政令,那就是已经在科威尔子爵领上待了超过五年的贱民,一律恢复成自由民身份,然后你给他们落了户籍,每一户按人头借出田地和住房,当他们劳作满十年后,即可拥有那块田地和住房,即可向帝国申请成为你子爵领上的公民”
这边话还没说完,也不知道科威尔子爵哪来的力气,“蹭”地一下跳了起来,对着卡丁森说道:“不行!冕下,这怎么可能!把我的土地分给那些贱民,这不合规矩!而且,我们贵族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行为,除了那些身家清白,代代纯良的公民能在我们这以近乎免税的方式拿到田地种植以外,别的都不可能!”
“别着急嘛,所以我不是说了五万金币吗?十年过后,这笔钱就不用你归还了,就当是以我的名义买下你的一小部分土地,分给那些可怜人,看在神的面子上,五万金币在外面已经能买到一块不小的地方了,不是吗?”卡丁森笑眯眯的,很有耐心地看着突然变脸的科威尔子爵。
涉及到最根本的利益的时候,大部分贵族完全不会在乎神的态度,大不了就是个死,可你别想从我手上夺走什么。
“不,不是,冕下,我不能理解,为什么您要这样做”科威尔子爵被卡丁森说得有些迷糊,“您把钱给我,然后我把田地和房子借给他们”
“是这样,埃博伦,我作为圣子,自然是以执行神的意志的,如果说我现在的所作所为都是依据神谕,你是否相信?那只天魔的出现,想必你也会留下终身难忘的印象,我相信你也不会再想看见第二回,之后我还会让人在这里建立起教堂,把你这里也列入南部教区的范围,并且派遣一条贸易路线,这样你的领地就能永远沐浴在神的荣光之下,再也不用担心什么了。”
卡丁森说出了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
又经过了一番“争执”,在卡丁森再三允诺,这样的行为一定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收入之后,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尽快挽回损失,并且以后继续传承下去的科威尔子爵,咬着牙同意了卡丁森提出的要求,而且还放宽了许多,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了。
卡丁森借给科威尔子爵五万金币,期限十年,科威尔子爵从即日起需要将领地上所有的贱民恢复成自由民的身份,将户籍落入子爵领的治下,并在住房和田地改造好之后安排分配,每年只收取十分之三的税,等到十年期满后,那些自由民即可获得田地和住房,然后税收变为十分之二。如果科威尔子爵照做,十年后他将不用归还卡丁森的五万金币,并且在他颁布政令的一刻起,便会加入南方教区的范围内,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建立教堂,还会获得一条稳定带来收入和产品流通贸易路线
如此种种,皆是口头承诺。卡丁森不怕科威尔子爵赖账,科威尔子爵也不敢赖账,这种事情还是不要留下书面证据的好。
等到科威尔子爵离开去想要看看能不能让人把散落的灰火石捡一捡,多少挽回一点损失时,卡丁森没有阻拦,而是自己站在一块巨石上,面无表情地看着。
“亲爱的主人,我觉得你更像一个魔鬼。”
乌鲁索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卡丁森一人能听到。
唇红齿白的圣子站在苍茫夜色中,露出了恬淡的笑容:“魔鬼会做对自己没好处的事情吗?只是为了乐趣?”
在他的手上,多出了一个样式古朴的戒指,中间镶嵌着一颗缩小了很多的红色宝石。
乌鲁索斯也笑了起来:“那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呢,玩弄人心,用言语去设下陷阱,看着对方一步步踩下去,这不就是乐趣吗?到最后,他只会发现灵魂早在不知不觉间卖给你了。”
“不,你想错了,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什么,”卡丁森伸出手,对着夜空比划了一下,“你看见这千年帝国的根基了吗?它已经开始腐朽了,开始烂了,这贵族制度和超凡力量之间存在太多冲突,有能力者可改变一切,权力也不是一定随着血脉传承。夹在中间的民众,正是那一块块的基石,只要稍稍撬动某个地方”
“嗯主人,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以这个可怜虫作为试验,对吗?”乌鲁索斯饶有兴致地说道。
“当一无所有的人试过拥有的滋味之后,谁还能从他们手中多走什么呢?”卡丁森的眉眼里满是复杂的神情,“贵族,呵,拭目以待吧,只要这里点起了星星之火,那么未来必是我所预见的燎原之势。”
乌鲁索斯平静地说道:“主人,我懂了,以我的角度来看,觉得主人似乎需要一块领地。”
“快了,等我结婚的时候会有的。”
“结婚?噢,主人,你有心仪的对象了吗?”
“有,而且还是一位公主。”
“天作之合呀。”乌鲁索斯古怪地笑着,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而发笑。
卡丁森微微红了脸,目光投向了遥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