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85节 （2/4）

这里的气温是恒定的，巴赫一百年前到来这里时是同样的感受，现在也还是同样的感受。

温暖如春，空寂无风。

天地间只有巴赫的靴子踩在泥土上发出的轻微响动，就连他的呼吸声都下意识地收敛起来。

当他踏足上圣山之时，那些怪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了。

巴赫微微皱眉，把耳朵捂住，发现没有任何用处。

这些声音，是直接在自己的脑海里响起的吗？

巴赫左手一翻，一把纯金色的匕首出现在了手中，径直朝着身前画出一个圆，无形的气流吹散开来，一切的聒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地上天使的专属神术之一，在他手里也只是信手捏来用以清心宁神的招数罢了。

看着旁边动都不动的树木，巴赫的潜意识在提醒他，最好不要去触碰，那些高大的树木在苍蓝帝国并没有记载，无论是从纹路还是枝叶都无法看出是哪个地区出产，倒是和典籍里记载的精灵一族圣地里种着的不朽灵树有些相像。

精灵一族的圣树，怎么会出现在教廷的圣山里呢？

恍惚间又想起，那本典籍，还是整理老师的遗物时看到的。

“抛弃美德，便只剩最初的欲望，”巴赫怅然若失地笑了笑，“老师，我来见您了。”

他一步步沿着山道向上走去，越过一个个墓碑，终于在几颗树下发现了自己记忆中的场景。

纯白色的墓碑上没有任何一个字，和那些记载着丰功伟绩的墓碑不一样，这位教廷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半神，最天才的圣子，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

“老师”

巴赫喃喃地向前走去，跪倒在了墓碑之前。

豆大的眼泪从他的眼眶里滚落，砸在泥地上没有溅起半点波澜。

这个百年来没有哭泣过的枢机主教，第一次展现出了最为脆弱的一面。

“巴赫！你小子！怎么功课还没写完！”

“巴赫你这个小笨蛋，这么简单的神术你都学不会，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弟子！太丢人啦。”

“巴赫你不要哭啦，烦死了，不就是被那几个骑士小子揍了吗？屁大点事，老师去给你出这口气，我把他们教官打一顿好不好？”

“巴赫，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我是天才，我的弟子也肯定是天才，哈哈哈，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很认真的！”

“巴赫，对不起。”

“以后如果我不在了，就由你来代替守护教廷，好吗？”

泪眼朦胧间，巴赫抬起了头，在墓碑上似乎又看到了那道潇洒骄傲的身影。

可那已经，是一百年前的事了。

第173章尼伯龙根

“老师，您和我说过，无能为力的哭泣是最没有意义的行为。”

巴赫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这个看上去总是一副好好先生模样的枢机主教，脸上第一次展现出了狰狞。

“我等了一百年，今天就来找到这个答案，当初您的对错已经无法评价，我现在就只想知道一件事，是您欺骗了我，还是教廷欺骗了我！”

巴赫蹲下身，手掌放在了墓碑前的土地上。

地上天使级别的神圣之力如海水般倾泻而出， 灌入泥土之中。

圣山上的土要比巴赫所见过的任何一处的都更难以渗透，哪怕是巴赫去挖，也跟本挖不动。

这座山就像一座整体，用最坚固的钢铁浇筑而成，而那些泥土里没有任何的生机，巴赫在触碰的一瞬间就感知到了这一点。

无法理解的是，那没有养分，那些树又是怎么存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