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199节 （2/4）

野见山看着那双情绪复杂到几乎无法仔细看清的眼睛，微愣。

微哑的声音响起：“如果不写，那我来东京的意义是什么呢？”

“这里好大，还拥挤得要死，不管哪一班电车，都挤满着人，路上想买杯奶茶要排好长的队，新电影上映，永远要接受有人坐在旁边，每次经过那些十字路口，都感觉自己像只爬行在这座城市里的蚂蚁。”

“学弟，不写的话，太痛苦了。”

野见山看着明显露出疼痛感的学姐，想到了好些年前那个下雪天。

那时候的学姐收敛了张扬，安静给自己看完第一卷的初印版，然后说：“我要去东京，那里更方便跟编辑交流，文库有活动的话，也方便些。”

她其实在写下初稿的时候就确定了自己会声名大噪。

在那片雪地上，学姐说了好些的话，既不毒舌也不挑刺，既不张扬也不嚣张。

最后她什么也不说了，就安静看着自己。

也许自己当时该说些什么，多说些什么，而不是简单一句‘再见’。

野见山突然提起了两人刚认识时的那个话题。

“学姐，你现在觉得恋爱是什么呢？”

霞之丘诗羽表情缓解些，她思索着说：“一起在夏天的雨夜里奔跑...”

野见山接上话：“还要在红绿灯前接吻，会喜欢同一个作者的同一部作品，要一起租一个带阳台的房子，养一只猫咪，每天相拥着在晨光里醒来，要在深夜一起出门压马路，要在风雪漫天的世界里朝对方砸雪球，要一起看着某部电影眼泪哗啦哗啦。”

霞之丘诗羽看着他不停顿地说出那些美好幻想，怔然。

野见山耸耸肩：“你看，是不是都很好，我甚至还能幻想到更多的画面，想到每一个季节，每一个会让人感觉温暖的瞬间。”

“可这些不是恋爱，这些只是恋爱过程中的点缀，恋爱其实就只是两个互相喜欢的人，组成了一段新的关系，而喜欢是...”

野见山回忆一下，确信下来：“是什么话也不用讲，什么事都不用做，只待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霞之丘诗羽嘴唇微动：“就算你告诉我这些，我也写不出来，我没体验过喜欢，对恋爱的理解，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幻想的虚假。”

“嗯，我知道，所以。”野见山表情认真起来，“不写恋爱不就好了。”

“不写...恋爱...”霞之丘诗羽喃喃。

野见山看着学姐：“既然无法想象喜欢与恋爱，那就不写。”

霞之丘诗羽眉毛拧了拧：“你的意思是...”

野见山嘴角漫起愉悦：“让这段恋爱告吹，把关系打断回到原点，让读者气急败坏，然后，重新开始。”

霞之丘诗羽愣住。

几乎就在这个口子撕开的瞬间，数不清的思路在脑海里涌现。

“对，如果现在不会写，那就不写，用一个合理的方法，告白失败...”

喃喃着，她看向电脑，双手支着身体，准备起身，然后在脱力中，往前倾倒。

抬眼，霞之丘诗羽看着扶住自己的人，他没什么意外表情，只是说：“坐久了，加上酒精，饥饿，疲倦，你现在不适合写稿，除非你想再创造一些文字垃圾。”

于是霞之丘诗羽听下了他这段话，只是声音微弱些说：“学弟，我好饿。”

“嗯，那你等会，我去给你弄碗面。”野见山放好她，起身。

“不，不用那么麻烦，就那碗就好。”霞之丘诗羽没想再多麻烦他。

“嗯？你确定？”野见山看一眼那碗自己带来，准备待会随口应付的面。

温热，然后，面坨了。

“嗯，就要那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