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节 （2/4）
到底是在哪里……
第123章·挑战
记忆宛若许久不翻动的纸页一般掀开，这本记忆的书册早已被诺雅翻动过无数遍，回忆过无数遍，但是在听到天途这个词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熟悉，她对这个词似乎有着很深的印象，但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来。
她回忆着自己是从什么地方听到的这个词，许久之后，她的记忆力浮现出了一个模糊的面容……那是两个穿戴整齐的男女，女人有着一头黑发，脸已经看不清了。而男人则背着一把弓，肩膀上有着家族的徽章。
……对啊……
诺雅想起来了，虽然诺雅有记忆开始，父母就已经不在身旁到了，但是她的确还有和父母相处过一段时间……那是自己还是婴儿的时期，记忆模糊不清，甚至都记不住他们的脸了，但是她却记得，母亲先父亲离开了家里，她离开之前，似乎说过这个词……天途，她去寻找自己的天途了？
父亲似乎劝说过母亲，甚至和母亲吵过一架，但是母亲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目标，最后独自离开了家。
记忆里，父亲只多留了几个月，就追随着母亲离开了。把自己托付给了约兰塔和祖父，从此两人不知所踪……
诺雅调查过，但是除了知道这两人似乎是前往了莱塔尼亚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查到，甚至于关于这两人的名字，都在卡西米尔属于禁句。
和斯尼茨和约兰塔不一样，诺雅的父母连名字都被抹去了，诺雅至今都不知道两人的名字，只能模糊地喊着爸爸和妈妈，在梦里见面的时候，对方的脸也模糊一片。对于诺雅而言，父母的失踪之谜似乎化为了一个诅咒，禁锢着诺雅，在病床上受苦的时候，诺雅也曾经呼唤过她们……但是她们却没有回应过哪怕一次。
她在节日的时候，在别人都在欢聚的时候，在自己的生日，在库洛的陪伴下点燃蜡烛，加班到睡在办公桌上的时候，乃至是……濒临死亡的时刻。
她的呼唤从未有过回应。
她甚至都没有资格知晓她们的姓名——
她都快忘记他们的存在的时候……
逐魇骑士却在她的面前说出了……他们所追寻的天途这两个字。
诺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伸出手就死死地抓住了单膝下跪的逐魇骑士的衣领，她从未如此对待过别人，何况是对待一个自己都不太熟悉的陌生人了，但是此时的她已经无法冷静，甚至无法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天途……天途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天途是什么！”诺雅的声音从未如此声嘶力竭，哪怕是玛嘉烈都没有见过她如此失控的样子，她死死地抓着逐魇骑士的衣领，声音里带着期待，渴求，恐惧，还有……颤抖。“求求你告诉我……天途到底是什么！我的父母……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求求你……告诉我。”
她现在简直不像是一个矿石病人，愤怒和痛苦扭曲了她的本心，甚至让她的内心都为之震颤，酒吧的灯光闪烁，像是被诺雅的愤怒所影响了一般，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扰如今这个情况之下的诺雅。
她们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恐惧……
没错，恐惧，那是宛若攥住她人心脏的魔爪，此时的诺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哪怕是玛嘉烈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真的是诺雅吗？她不禁疑问，她从不知道自己的挚友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天途……”逐魇骑士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脉的气息，那是纯粹的梦魇之血，是真正可汗的血脉的气息。如果在遥远的过去，在那个可汗尚在的时代，诺雅的血脉就象征着尊贵，象征着伟大和荣耀。但是如今，可汗的血脉却连天途都要询问自己……询问自己这个循着过去而行的人……
他不禁觉得好笑，他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种悲哀。
“天途是库兰塔最高的荣誉，战士成年的时刻，为了彰显身为库兰塔的荣耀，将在父母的陪同下，许下一个诺言。他们将从自己出生的地方，前往一处遥远的试炼之地。只带着一把父母赠与的武器，徒步前往。”
他宛若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又像是在嘲弄自己的命运一般。
“试炼之地是哪里？”诺雅死死地抓住逐魇骑士的盔甲，询问道。
“试炼之地是他们自己决定的，真正的勇气必须被自己承认。勇敢者的道路横跨千沟万壑，而胆怯的懦夫只敢选择家门前的树林。”逐魇骑士继续说道，“路途是否遥远并非唯一的标准，有的勇士带回了猎物的头颅；有的勇士割下了敌人的耳朵；有的勇士一无所获，但他满载赤金与香料。”
“......先祖们始终没有遗忘这一传统，这是勇气的证明，无数梦魇战士走过天途，作为他们征途的起点。”
“……梦魇？”诺雅终于听到了这句话，“你是梦魇？不可能……梦魇不是早就已经……消失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此时，逐魇骑士的笑声震耳欲聋，他大笑着，宛若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又像是再悲恸命运的玩笑一般。
“可汗的血脉永不断绝——那些家伙在说谎！他们否认了自己被征服的过去！尽力抹除了梦魇的痕迹！但是我们终究不会消失，我们是被血脉和历史所联系的亲族，我们永不消逝。”逐魇骑士疯狂的大笑着，但是再次面对诺雅的询问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笑容。“但是至少，我发现了值得夺走的宝物。”
“……你说什么？”玛嘉烈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敌意。那是完全针对她的……一种敌意。
“黄金天马……我会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你。”逐魇骑士死死地盯着玛嘉烈，开口道，“然后，我会把她带走。”
“你说什么！？”玛嘉烈看着逐魇骑士指着诺雅的瞬间，一股无名火瞬间蹿升，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已经把手放在武器上了。“你最好收回这句话。”
“为何？胜利者夺走一切……这是天经地义的。”逐魇骑士嘲弄着玛嘉烈，“我会夺走她，这座城市配不上她。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