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2/4）
“你索求什么？力量？知识？乐曲？还是……其他？”老人再一次诘问，比起面对玛莉娅的那一次，他的语句显得更为沉重。
“赫尔昏佐伦……”诺雅开口说出了这个在莱塔尼亚是禁句的名字，端坐于昏暗行宫之中的老人，此时也终于露出了他的真正面容。黑红色的双角，冷硬的面容，狭长的双眼，共同构筑了这个有史以来可能是最为伟大的术士的外貌，有人说过，他的才华足以比肩神灵，他所开创的理论，至今依然是术士必修课之一。
他是一个前半生被誉为明君的人，也是后半生被称之为暴君的人。
即使是已经陨落，却从未从人们的记忆之中消失，巫王·赫尔昏佐伦，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恐怖，残暴，以及毁灭。
诺雅其实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行宫，在梦中也早就明白这座行宫已经向她敞开了大门，但是她这是第一次走进这里，走进这个充满了让人不适力量的宫殿。
“我寻求的是真相。”诺雅来到这里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如果连逐魇骑士都没有办法告知她父母的所在，那么她就只能寻求自己所知道的学识最为渊博的人了。
不……与其说是寻求，不如说是请求。
向这种存在寻求答案，本身就是一件非常高风险的事情，几乎必然要支付代价，而这一次，诺雅不介意支付这些代价。
“真相……”赫尔昏佐伦知晓，面前的女孩并没有说谎，这个看起来年轻的孩子，能理解自己的乐章，能修复自己的残章，有着独特的源石技艺，如果接受了自己的传承的话，可能会在短时间内成长成一个优秀的术士，甚至于有可能触及到一个恐怖的领域。但是她所寻求的东西……
赫尔昏佐伦低垂着眼眸，开口道。
“只有这个，我无法回答你。”他的话语并没有带着嘲弄，只是单纯地叙述着事实。“不要去寻求自己不应该知道的知识，好奇心，求知欲，看似是学者必须要拥有的品质，但是如果不加节制，你会被知识本身所吞噬。”
“……我还没有问你我想要知道什么……”诺雅皱了皱眉头，“而且我愿意支付代价。”
“代价？”赫尔昏佐伦疑惑地发问，“什么代价？”
“……寿命？灵魂？你这种类型的魔王要的不就是这些吗……只有现在这条命我还有点用，不能给你。”诺雅开口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签下契约，只要我做完了我想做的事情，这些东西你拿走就是了。”
“……我要你的灵魂干什么？”赫尔昏佐伦皱了皱眉头，“你的灵魂有什么特别的吗？是有什么特别的作用，还是说抽取你的灵魂能带给我什么好处，为什么你会觉得你的灵魂对我而言是珍贵的东西呢？”
“……我……”诺雅被问住了，“可……一般的故事里不都是……”
“那些都只是故事而已。”赫尔昏佐伦回答道，“我现在也只是在这个行宫之中存在的一抹残响，你的生命和灵魂于我无益。”
“那我……”诺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拥有的一切，却始终找不到面前的巫王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你……到底想要什么，我有的都可以给你。我只是想知道我的父母在哪里……也只有这一个要求。”
“很抱歉，无可奉告。”巫王赫尔昏佐伦摇了摇头，“如果你寻求力量，我可以给你，你寻求知识，我也可以把我研究好的这些东西都教给你，但是你寻求真相——抱歉，现在的你，还太早了。”
“……为什么？”诺雅真的有些疑惑了，她来这里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把一切都赌上的准备了，她也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父母的下落而已，甚至只需要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就行，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不可以告诉自己？甚至还要毁掉关于他们一切的记录，为什么连不受世间束缚的巫王，都不愿意告诉自己这些？
“因为你还没有知晓这一切的资格，你的意志尚且薄弱，哪怕是知晓一点点其中的真相，都有可能被污染。”赫尔昏佐伦回应道，“你还没有资格知晓真相，仅此而已。”
赫尔昏佐伦见过很多人，他也赋予了很多人所谓的【馈赠】，自己所在的这个行宫，本就是自己留下的一个后手，或者说一个考核机制，只有破解了自己的乐章，真正理解了这些，亦或是进入了亚空间之内的人，才有可能找到这里，而这些人，就是赫尔昏佐伦认为可以托付的人。
只不过大部分人都没有承受住污染，无法接过自己的传承，作为一抹残响，他的确觉得有些倦了。
之前的小骑士算是一个惊喜，她有足够的意志进入这里，却并没有寻求任何东西。而诺雅则不一样，她有所求，但是自己却无法告知她。
真相……总有些真相，是会吃人的。
“如果你只是想要知道真相的话，你可以离开了。”赫尔昏佐伦转过头，似乎对诺雅失去了兴趣，的确，她是一个好苗子，但是世界上这样的好苗子数不胜数，如果她不愿意接受，他继续等就是了。
对他而言，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我不会告知你真相，除非你成长到足以承载真相……”
第127章·同床共枕？
当诺雅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出了行宫的时候，她才从梦境之中惊醒过来，但是这一次醒来似乎和之前有些不一样，她听到了自己的身边，有一个熟悉的呼吸声。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握紧了手，结果才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握着她的手，诺雅不禁哀叹自己昨晚到底都干了些什么，虽然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但是为什么玛嘉烈会睡在自己身边？而且还是这种十指相扣的形式。
诺雅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刚刚被巫王拒绝的郁闷也瞬间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羞耻和不知所措了。
昨晚玛嘉烈帮她修复那张被她撕得粉碎的画，自己似乎不知不觉之间睡着了，为了寻求真相推开了巫王行宫的大门，结果被拒绝丢出来之后，就……在床铺上了？
中间是不是少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少看了两集？
所谓心乱了，什么都会乱，诺雅的慌张显然已经让她陷入了大脑超负荷运转的状态，随后她浑身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