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节 (2/4)
四肢放松,破绽百出,头盔下的视线不知扫视着何处。
他哼唱着一首歌谣,一首古老的歌谣。
直到黑夜将他的视线涂抹,直到骨塔矗立在心头。
直到毒参扼住朦胧的故土。
宛若祷告,宛若战前的仪式,他的身上弥漫着属于梦魇的黑雾,那是他这一路行来,所聚集的恐惧。
梦魇的天性在他的身上茁壮成长,将恐惧种植在观者的内心,这头怪物,正在发出发自灵魂的嘶吼——
我的家人都死了,我的同族迷失了。
你说的没错,我已经寻不见我的可汗了……
现实,现实真的很可怕,它消磨勇士的勇气,折损战士的兵刃,让理想者的理想呱呱坠地,让痛苦者的痛苦无从回避。
梦,梦是好的。
人们只有在梦里,才能享受那一瞬的平静。
或许,在那天之前,拓拉的确会被血骑士那象征着现实的利刃压垮,甚至于内心崩塌。
但是……他见到了那位伟大可汗在世间的遗存。
他的可汗,就坐在那高高的观赛席之上,正在注视着这片战场。
“我的可汗——”拓拉高举手中的长刀,“我的可汗就在那里——注视着这个战场。”
虚影矗立——在拓拉的身后,一个又一个的梦魇骑兵从历史之中浮现,岁月宛若此时逆转了痕迹,将历史之中的一切在现实之中再现。与现实为敌的勇士,那些宛若恶鬼一般的梦魇骑兵,让血骑士宛若面对一支真正的可汗大军一般。他高大的身形此时显得渺小,但是他并没有慌张。
旌旗摇曳,古老的军队此时展露出了真正的面貌——他们跟随在拓拉的身后,就像是跟随者怯薛的士兵。
号角吹响,那是一支来自于遥远过去的军队,一个民族,一段历史。
可是——
血骑士却发出了质问。
“这就是你所追寻的过去——这就是你梦想的……画面吗?”血骑士高高举起利斧,“这只是你缺乏直面命运的勇气罢了。”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他并非是真正面对了一支古老的怯薛军队。
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想要自我毁灭的年轻人。一个未被现实驯化,想要和现实拼的鱼死网破的年轻人。
一个试图召回前世的年轻人。
雾气弥漫了血骑士血红色的铠甲,骑兵们的长矛和刀刃并非是虚幻之物,它们切实地能击中敌人,能夺走生命,如果被这种东西杀死,估计灵魂也会被这个军团所俘获,成为这些幽灵骑兵其中的一员吧。但是血骑士依旧没有行动,血盾挡下了几乎所有骑兵的突刺和劈砍,他在等待真正的梦魇的袭击。
“倒下吧——英雄,这场胜利会是我先给可汗的——”
血盾——碎了。
即使是卡西米尔最坚硬的盾牌,此时也无法抵御这精气神都达到巅峰的梦魇的长刀。
刀刃劈开盾牌,嵌入铠甲,强壮如血骑士也险些因为长刀上的力道而单膝跪地。
但是——仅限于此了。
不够深——还是不够——
拓拉明白了这一点,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全力,没有杀死面前的这位英雄,那么这位仿佛米诺斯传说之中的英雄的男人,有且只有这么一次机会让他击穿他的盾牌。
“你……伤了我。”血骑士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拓拉,拓拉想要抽出长刀,却发现血骑士伤口处的血液已经缠绕上了长刀,无论拓拉如何用力,也无法将长刀取回。
“……你居然……用这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