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79节 （3/4）
瓦莱丝第二天回到了诺雅的身边，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诺雅清楚——她应该已经自己亲自前往了希瓦艾什家的领地观察了一阵。
毕竟她并没有对自己之前提出的任何言论进行反驳，大概是也知道了希瓦艾什家族领地里的谢拉格人和其他家族领地的谢拉格人之间生活条件上的差别了。
有些事情就摆在眼皮底下，只不过总是有人想要装鸵鸟，不想去看。很多时候，偏见只需要你亲眼看到，就会烟消云散。
移交手续自然是需要进行实地考察的，不只是瓦莱丝，连布朗陶家族的人也前往了当地进行评估，在希瓦艾什家的管家切斯特的帮助下，她们也终于真正目睹了希瓦艾什对自己领地之下谢拉格人生活的改变，布朗陶家还好，但是代表了佩尔罗契家的瓦莱丝可以说是大受震撼，尤其是当她看到了在领地里开通火车之后对运输和出行的便利之后，她也不得不去考虑一个问题。
如果佩尔罗契家的领地有了铁路……或者说，整个谢拉格都通了铁路。
比起坐着驮兽摇摇晃晃的传统出行方式，铁路显然更先进，也更快，更适合现在的节奏。
瓦莱丝不是笨蛋，她自然知道哪边更好。
诺雅在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之后，注意到了瓦莱丝神不守舍——现在再诺雅的感知之下，她简直是陷入了思维的迷宫之中一般，满脑子都是迷茫。
“瓦莱丝，你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诺雅开口询问道，面对诺雅的询问，瓦莱丝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些许挣扎，随后，她宛若认输了一般，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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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突然了……”
“就是啊，虽然听说之前的三族议会传出了不太好的消息……但是突然要关停工厂，还要等待移交？移交给蔓珠院之后我们还能继续做事吗？”
“我的儿子，之前在工厂里受了伤，我这还等着厂里发医疗补助呢。”
“……这……哎，你还算是好的了，你知道还有一家，那家人就一个儿子能干活月费群六玖四玖36一35，还得了病，现在躺在病床上……全靠厂里的补助生活，如果没了补助……那是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恩希欧迪斯老爷……他不会抛下我们吧？”
“明明恩希欧迪斯老爷带着我们过上了好日子，为什么要把厂子关了呢……咱们这些感染者又该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有个工作，其他地方也不收我们啊。”
瓦莱丝经过这些老人的时候，工厂已经停工了，烟囱不再冒出烟气，突然没有了工作的年轻人们在街头巷尾聚集，眼神迷茫，有在抱怨的，也有讨论接下来的出路的，瓦莱丝听到最多的是离开谢拉格，去外面打工，或者去参与喀兰贸易在外面的工厂，把钱寄回来什么的。这群人似乎从未想过，在蔓珠院的管理之下，他们也能继续工作的选项。
不过也确实……蔓珠院根本不懂工厂管理，如果真的把这里送蔓珠院，那……
诺雅决定的补偿条例还没彻底铺开，大部分人还不知道会有多少补偿，但是即使是这些补偿下来了——也不解决最根本的问题。
如果工厂关停，这些工人该怎么办呢？
“我们也不会完全把工厂全关了，只是一时之间而已。”布朗陶家的代表，是塔托丝家主的妹妹，也就是休露丝，此时的她听着两边的讨论，脸色也不太好，“可是……为什么我感觉我们反而像是坏人一样了。”
“这里到底是他们的地盘。”休露丝身边的是她的心腹，莫希，她开口劝慰道。“家主也是为了谢拉格……”
“……哎，我的好莫希，你说的也对。只不过……我就是心里有些难受。明明都是乡里乡亲，现在我都不敢和他们说话了。”休露丝憋着一口气，不住的叹气。
“……”布朗陶家的二把手，自己也颇有耳闻，但是没想到对方的立场似乎也不是那么坚定。
不过看到这个画面，但凡是心系谢拉格民众的，又怎么可能不感觉到苦闷呢。
不过，凡成大事者，必然要……有所牺牲。
为了巩固谢拉格的信仰，为了谢拉格长期的利益……至少现在，不能让步。
瓦莱丝叹息，只不过还没走出多远，一个狼狈的妇人就这样低头撞进了瓦莱丝的怀里，她连忙把老妇人扶住，防止她摔倒。像是这个年纪的老人，摔一下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
“大娘，没事吧？”瓦莱丝关心地询问道，只见那苍白面容的老大娘连连摆手，“没事，没事。我……我就是想去求见恩希欧迪斯老爷。”
“……您有什么事吗？”一旁的切斯特询问道。“今天老爷应该不见外人。”
“我……我就是想，如果工厂必须关停的话……我能不能去国外，去哪个维多利亚……哪怕是只是当个清洁工也行。”大娘苍老的面容上显然显出了些许惊慌。“厂子关了，我儿子的病停不了，他等着药救命呢……以前还有补助，但是如果蔓珠院来管了，那补助就更遥遥无期了。我想着，能不能还趁着我还能动……出去赚点钱。”
“……大娘，您都多大岁数了？”瓦莱丝心头一紧，连忙劝说道，“而且只是暂时关停，或许……之后就又开了。”
“那要什么时候？”大娘问道，“几天，几个月，还是几年？我等不起啊……家里没有积蓄，我儿子得了矿石病，吃药要花很多钱，家里已经吃垮了，好不容易有补助……你说，恩希欧迪斯老爷又图我们什么啊，为什么要关厂啊。补助没了，我儿子就要死，那儿子死了……我还有什么活着的意思呢？”
“……这。”瓦莱丝咬着嘴唇，“这也没办法，恩希欧迪斯的行为的确过分了……”
“……姑娘，我不懂上层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你们口中的老爷有多十恶不赦，但是他带给我们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这些补助，这些员工的福利，这些东西，是我们以前没有的……我们只是想活着，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