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1/4）

“……你怎么看？”诺雅看向一旁一拳破开墙壁的罗兰，罗兰只能给予一个尴尬的微笑，虽然诺雅也看不到就是了。

“你们这些怪物例外……”塔托丝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家的宅子花了那么多功夫居然还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破开的玩意，“不过我只能承认，当初的布朗陶家确实对希瓦艾什家起了杀心，这件事我也和恩希欧迪斯坦白了。”

“起了杀心，却并没有实施，恩希欧迪斯的父母……却真的因为事故死于自己的火车之上。”诺雅叹息，“太嘲讽了。”

“谁说不是呢……”塔托丝也笑，“而且，哪怕是现在，我的计划也失败了。布朗陶家已经名存实亡了。”

“事情算是理清楚了。”诺雅点了点头，“但是还是有你能支配的部队吧？”

“……这个，有。”塔托丝有些疑惑地看着诺雅，“你想做什么？”

“帮你。”诺雅打了个响指，“帮你对付恩希欧迪斯。”

“为什么？！”比起阿克托斯这种还有反抗之力的，塔托丝看起来似乎更难以接受。“……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恩希欧迪斯掌权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

“是好事，有一个国家的领袖作为合作伙伴的确很吸引人。”诺雅点了点头，“但是当初，为什么布朗陶家会想要和希瓦艾什家主同归于尽呢？”

“……”

“为什么，那个阿克托斯会在明白希瓦艾什带来的东西给雪域便利的同时，却还是反对希瓦艾什家呢？”

“……”

“对于卡西米尔而言，有些东西是无法丢弃的，那就是骑士精神。没有骑士精神的卡西米尔，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我认为世界上任何国家都是如此，都要有一个根本的精神存在。”诺雅笑了，“对于谢拉格来说，这种精神就名为耶拉冈德。对于现在的谢拉格，信仰是不可或缺的。”

“……就因为这个？”塔托丝只觉得荒谬“你甚至不是谢拉格人！你为什么会在乎这种东西？”

“因为我经历过所谓的信仰崩塌吧……”诺雅小声说道，“或者说，我曾经看到过我深信不疑的东西对我露出獠牙的画面，那并不好受。”

“你……”塔托丝忽然觉得面前的人有些吓人，“你到底是？”

“我是卡西米尔的罪人，骑士之国的叛徒，但是——我也是最爱卡西米尔的人。”诺雅自我介绍道，“不过我也只是我自己，诺雅·基列莱特。现在，是谢拉格的游客。我挺喜欢谢拉格的，所以，能让我帮个忙吗？”

和博士的阻止战争目的有所不同，诺雅之所以掺和这一手，一方面是被卷进事件对恩希欧迪斯的不满，一方面——是她的确喜欢一个干净的谢拉格。

她喜欢听城市的声音，而谢拉格的声音是特别的，她不希望谢拉格那独特的声音逐渐被掩盖。

失去骑士精神的卡西米尔不会是卡西米尔，失去信仰的谢拉格，也不会是谢拉格。

仅此而已。

而看着这一切的罗兰的嘴角终于勾起了灿烂的微笑，果然，基列莱特家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特立独行的。

诺雅，亦是如此。

“……你和恩希欧迪斯一样，都是怪人。”无力的塔托丝，此时却笑了，笑的前仰后合，笑的几乎要从椅子上滑落下去。“但是，刚刚和恩希欧迪斯的谈话里，我也从他口中知晓了他的目的。”

塔托丝真正被击垮的，其实因为恩希欧迪斯向她说出的那些话，那些愿景，是她也能认同，能感同身受的东西。

“布朗陶家或许一直误解了希瓦艾什家，我自学了一些经济学，是为了看懂恩希欧迪斯在做些什么，调低税率，吸引外国资本进入，给他们优待，为了留住大资本，和这些公司签订一些不平等的贸易条约，暗中建造军工厂和培养军队——有一说一，恩希欧迪斯这样，不就是随时准备卖国的家伙吗？”塔托丝的抱怨其实说的也没错，这些准备，集中在恩希欧迪斯身上，谁都不相信你赤胆忠心。

“所以我才怕了，怕恩希欧迪斯为了利益把谢拉格明码标价卖出去。”塔托丝揉着有些烧焦的头发。“但是你知道恩希欧迪斯和我说些什么吗？”

“嗯，愿听其详。”诺雅也很好奇，恩希欧迪斯到底说了什么，才让塔托丝如此颓败。

“他说，谢拉格缺的不是资源，缺的是核心技术。属于谢拉格的核心技术——这让我们只能低廉出卖我们的资源，而这些技术，被大国死死地抓在手里，不付出一些代价，是无法获得的。这意味着什么？”

——圣山贸易路线的经营权，换来了一整套上一代的铁路信号系统以及被淘汰的列车的优先购买权。

付出的东西的确珍贵，但是获得的东西却能让谢拉格进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东部矿区的合作开采权，换来的是一整套最先进的，由雷姆必拓研发并提供技术支持的矿石冶炼技术以及配套装备。

塔托丝甚至不知道这套技术比过去的谢拉格所用的那种技术的效率高出多少倍。

塔托丝当时还能反驳说，我不需要知道你换来了什么，我只知道你给出去了多少东西，多少属于谢拉格的东西。

但是……当时恩希欧迪斯的一句话却让她认清了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