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3/4）

……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尽力忘记在浴室里发生的一切，诺雅躺在床上，想要强行让自己入睡。

只不过一闭上眼睛，她就想起了今天晚上的时候，玛嘉烈出现在她面前之后所说的那些话。

“想要带自己回家……”

她绝对不是没有动摇过，不如说，在玛嘉烈面前，自己就是很容易动摇的人……她绝对是认真的，是想担负起自己的未来，是想要把自己留在身边，自己又何尝不想呢？

但是她不能……

她不能当那个自私的人，不能光是因为这种原因就回到卡西米尔，虽然是玛嘉烈的请求……但是，自己也不能如此简单地答应下来就是了。

——好吧，或许也有一点点的不满。

——你没办法放弃卡西米尔，又不愿意放弃我，哪有两者都要的。

不过大概玛嘉烈就是那么一个贪婪的人吧，正是因为这份贪婪，她才能一往无前。

“……哎……”

“睡不着吗？”睡在地上的库洛似乎察觉到了床上的诺雅的心思，开口道，“因为那个……临光？”

“算是吧。”诺雅点了点头，“库洛，你说我是不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自私？”

“嗯，在玛嘉烈想要把我带回去的时候，我想第一件事并不是回去之后会怎么样，会给玛嘉烈带来什么麻烦。而是……如果你那么舍不得我，你为什么还要选择卡西米尔。”

“你也会这么想啊？”库洛的声音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也更重视卡西米尔。”

“不能这么说吧……我当然希望卡西米尔变得更好，但是，我最重视的一直是……我身边的人，是你，是玛嘉烈，是玛莉娅，也是佐菲娅。”诺雅解释道，“库洛……我记得你是从莱塔尼亚来的对吧，你对莱塔尼亚的感情有那么深厚吗？”

“没有。”库洛的回答很快，丝毫都没有犹豫，“虽然回去过几次，但是的确没有什么留恋。”

“……是，我的心情和你其实差不多，我对现在的卡西米尔的确没有什么……”诺雅顿了顿，“留恋。但是，我和你不一样的可能是小时候的时候，算是体验到了卡西米尔美好的一面吧。”

“这样啊……”库洛从来都没有对什么国家有什么归属感，所以不太能理解，但是她却不介意认可诺雅的想法。“所以你其实不喜欢的只是现在的卡西米尔对吧？”

“算是吧。”诺雅笑着说道，“但是即使是那样的卡西米尔，也有我留恋的东西，或者说，我留恋的人。”

“临光……”库洛说起那个家伙的名字的时候，语气多少重了一些，她了解诺雅对那个临光的确有特别的感情，只不过诺雅也说了，她对临光的感情倾向于放心不下，担心，以及一部分的亲情。在她眼里，或许那个临光更倾向于自己希望支持的人，一部分家人之间的亲情，一部分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以及对其理想的认同。

总之……应该挺复杂的吧？

库洛偶尔也会有这样的心情，在对诺雅的时候，她就很难保持原本的平静。

因为没有人比她了解诺雅，她陪伴了诺雅那么久，知道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不过也正是因为了解——所以她才知道诺雅其实是一个既早熟又晚熟的人。早熟是在待人处事之上，她被迫需要早早地成熟起来才能应对卡西米尔骑士阶层和资本阶层的勾心斗角，而她的晚熟则是在于感情之上，她的能力让她能对她人的感情感同身受，但是却也让她容易忽视自己的情感。

过于共情的人，反而会忽视自己的情感。

她在感情上是很幼稚的一个人，这是库洛长久观察下来的结果。

“我不喜欢临光这个家伙——”库洛开口道，“只要她出现，你就会心神不宁，而且她每次出现都会带给你不好的结果。虽然是你自愿的，我也没办法阻拦你，但是我不喜欢这样。”

“……也不是这样说啦……”诺雅想帮玛嘉烈解释，毕竟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没有告诉玛嘉烈，她也不知道自己很多的打算是什么样的，以她的性格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行动，不过哪怕是说了也没用。和玛嘉烈说自己打算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的巨大法术影响所有人的情感流向，让所有人的恨意流向自己，最后自己跑路来完成整个流程……

光是听着就很乱来了……

玛嘉烈也不可能同意吧……

所以自己才瞒着她行动了，玛嘉烈自己肯定是没有考虑过这些的。

“说到底，都是我把一切自顾自的扛下来了，当然，我也不是在自我感动，我也不期望玛嘉烈知道。我的行动也不只是为了她，我是为了还在卡西米尔奋斗的所有人，为了薇薇安娜，为了狄开俄波利斯，也为了索娜，为了那些感染者。说到底，我是自愿的……怪不得任何人。”

“那，如果她没有回来，你还会这么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