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第162节 （1/4）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诺雅的微笑之中带着些许落寞，缪尔赛斯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关于诺雅的数据已经被罗德岛通过终端传输的形式交给了莱茵生命，不得不说，现在的诺雅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百分之二十以上的身体部位已经开始源石结晶化，整个背部已经开始出现石化的迹象，内脏也几乎都已经被源石侵入，一般来说，这种程度的病症已经可以下达濒危通知书了。

但是诺雅的体质相当特殊，她的体质能相当兼容源石这一系统，或者说是，她的身体正在和源石进行融合，源石正在代替她的各个脏器进行工作，在检测之中甚至发现了源石之中出现了用以运输血液的血管组织，换而言之，现在诺雅体内的源石，算是和她完美融合了。

这样的例子实在是太过于罕见了，哪怕是莱茵生命的这边也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奇妙的情况。

不过这种特殊的融合方式也给了所有人一个巨大的麻烦，该如何清理诺雅体内的源石？

一般来说，治疗矿石病的方法无非是压制源石的生长，以及剔除患者体内源石的含量这两种，一种是保守治疗，一种是激进剔除，但是在诺雅身上，如果使用激进的疗法，很有可能会损伤到已经形成自循环的诺雅的体内新陈代谢，甚至于会出现大出血的症状。如果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那就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但是如果要进行保守治疗……保守治疗说到底就是延长患者的生命罢了，抑制源石的生长，让患者能尽可能多活一段时间。

这两者……似乎都不太适合对诺雅进行。

不过莱茵生命到底是有两把刷子的，她们很快就提出了新的方案，这方案基于莱茵生命的某个项目，本身就是机密，和诺雅以及罗德岛签署了保密协议之后才正式公开。

莱茵生命想要通过一种被称之为【递质】的东西来进行治疗。

这种东西的开发者是多萝西，也是源石技艺应用科的主任，也就是说，多萝西小姐是和缪尔赛斯，塞雷娅平起平坐的科研大牛，即使是在人均精英的莱茵生命之中，也是最顶级的人才。

而【递质】，这种东西形似水银，是一种液体金属一般的外观，银闪闪的，而多萝西提出了治疗方式，就是将递质注入诺雅的身体内部，通过外界的操作，让递质一点一点地吃掉诺雅体内的矿石晶簇，然后将这些颗粒渐渐排出，因为治疗时间很长，而且也不会对诺雅的尚且正常的肉体产生损害，递质的吞噬速度只需要比诺雅体内源石的增长速度稍快就可以了。

人体的自修复能力对于这种细微的损伤能进行迅速地再修复，而且莱茵生命也有专门的疗养设备，理论上这种方法是无痛且毫无风险的方案。

不过要说毫无风险，其实也只是基于莱茵生命给予的数据而言，而递质这种东西……虽然神奇，却暂且没有临床应用的记录。

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刚刚被研发出来，还没来得及进行试验检测，莱茵生命这是完全没有掩饰打算将诺雅当做自己试验人员的打算。

“……我不同意。”塞雷娅怎么可能同意这种乱来的治疗方式，“递质并未进行临床试验，甚至本身都算是半成品，我们不应该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但是这是最好的办法，如今的诺雅小姐已经无法用常规方式进行治疗，你应该也明白。”而此时坚定地支持着递质疗法的结构科主任帕尔维斯则是试图劝服这位前保卫科主任，他们也是老相识了，毕竟莱茵生命虽然是总辖和塞雷娅联手创立的，但是第一批响应她们的科学家就是帕尔维斯和斐尔迪南，可以这么说，现在坐在这里的主任，都算是莱茵生命的中流砥柱。

除了总辖——她一向是不会参与这种会议了，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没有记录就是没有记录，你们和过去一模一样，试图突破底线，科学，不能一味激进。”不知道塞雷娅是否怀念过以前发生过无数次的争吵，不过比起过去，她显得更为坚定。

“我认为这件事确实应该要多考虑一下，递质还没彻底完成，我们就用以试验是否……”缪尔赛斯当然也是站在诺雅这边的，虽然她也是莱茵生命的一员，但是她生性就重情，所以她也不觉得这样的行径算是好事。“有些过于着急了？”

“我们也不是强制要求诺雅小姐加入这次试验，我觉得应该尊重诺雅小姐的意见。”此时，看着他们都快闹翻的样子，一直没有说话的人力资源科主任雅拉终于开口了，只不过她并没有特别站在莱茵生命的角度开口，而是把话题丢给了诺雅，毕竟诺雅一直在进行旁听，在这次难得算是莱茵生命高层聚齐的会议上，诺雅在这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同意雅拉的意见，另外，这件事与我无关吧——我可以离开了吗？”莱茵生命工程科主任娜斯提也开口道，“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呢。”

“除了现在还在萨米考察的某位主任，现在大家都要集体决策一件事的机会不多，你就稍微等等吧。不过我的意见是——我也是好不容易和罗德岛搭上线打算合作的，你们也多少理解一下我的苦衷如何？”商务科主任，贾斯汀也只能摇了摇头，对于莱茵生命这帮科研水平极高，情商却相当一般的人，他已经算是没少见过因为一场会议把人气跑了的情况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能量科斐尔迪南看了看和自己一样沉默的当事人诺雅，又看向一旁的帕尔维斯，摇了摇头，并没有继续说话。

事实上，这次会议本就注定没有结果，之所以提出递质治疗方案，也只不过是多萝西主任的一己之见罢了。不过出于身为莱茵生命主任的立场，他还是支持多萝西主任的意见的，无论如何，多几个试验记录都对莱茵生命有好处。

递质的完成版可是连军方都垂涎三尺的东西，越早开发完成越好。

现在的会议上已经泾渭分明地分为几派，认为不安全，想要换个疗法的缪尔赛斯和塞雷娅为一派，支持递质疗法，试图说服诺雅接受的帕尔维斯，斐尔迪南，以及多萝西一派。认为事不关己，想要高高挂起，已经在打瞌睡的娜斯提，以及完全认为应该看诺雅小姐自己想法的中立派雅拉以及贾斯汀。

在总辖不参与，科学考察科马里亚姆主任无法参与的情况下，剩余的八科主任互相扯皮多半是没有结果的。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尖端人物，但是也各自有着自己的立场，在很多情况下，他们的立场都是互相冲突的。事务科的那些人倒是无所谓比起科研科的那些人，他们更像是莱茵生命的外壳，或者说是莱茵生命对外展现出的那一面。科研的事情他们多半插不上嘴，唯一能限制他们的大概只有这个前防卫科主任塞雷娅了。

当然——这个前字还要打个引号。

毕竟总辖至今都没有在辞职书上签字，所以现在的塞雷娅名义上，依旧是保卫科的主任——

“那个，我能说一句话吗？”就在各个科室的主任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诺雅举起了手，询问道。“我觉得，我应该有发言的权利。”

“您说。”雅拉伸出手，示意其他主任都安静下来，在这位有着莫名压迫感的女性面前，大部分主任都显得很给面子，于是诺雅的声音才在嘈杂之中稍稍脱离了出来。

“——我同意接受递质治疗。”诺雅的话语不是很重，却非常清晰，容不得别人辩驳。

“你确定吗？”作为递质的主要研究者，多萝西这也是第一次试图将递质用于治疗之中，她明白风险，也知道这对于第一个试验品诺雅而言多少有些不公平，但是她也明白，这是唯一有办法治愈诺雅的方式。不过出于保守起见，她还是询问道。“这件事很可能关系到您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