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节 （2/4）

但是现在，波骇明明已经升级过了，但是却在这一刀之下，依旧开始变形。

这就是梦魇的力量吗？

克里斯滕心想，她没有觉得害怕，也没有任何表情上的变化，而是挥了挥手——一层挡不住的话，那就上第二层。

波骇，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这虚幻的刀刃已经连续突破了四层波骇，但是在第五层面前，无论这一刀有多么恐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难穿鲁缟了。

“你不可能突破我的波骇——”克里斯滕开口道，“我能无限生成波骇，以你一个人的力量，这已经非常不错了。虽然是毫无意义的情绪发泄，但我不会介意，和我之前所说的一样，你有反抗的自由。波骇不只是有防御的能力，也完全有进攻的应用，我现在都没有对你的攻击发起反击，我觉得已经足以体现我的【歉意】了。很抱歉莱茵生命给你造成了麻烦，我们会尽力解决——在此之前，让你待在莱茵生命一段时间，是否这样的口吻更能让你接受呢？”

在第五层波骇面前，即使是可汗的神威似乎也被压制了下来，波骇的原型是阻隔层——这东西可是压制了整个泰拉的叹息之墙，被诺雅以个人的力量突破了前四层，已经算是伟业了。

但是诺雅却笑了，她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意就这样妥协了，因为面前的人，实在是过于高高在上了。

她的话语，她的态度，诺雅一直对莱茵生命的总辖抱有尊重，抱有敬佩的心情，即使是知道了她曾经也默许了各种悲剧的发生之后，她也觉得总辖或许的确有难言之隐的存在。

但是当她真正面对总辖的时候，她才惊讶于对方的傲慢，对方看待受害者的时候，那眼神没有所谓的怜悯，也并不会因此激动,她只是觉得——又是一次失败的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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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态度，她自认为并未俯视其他人，却早已高悬于裁决者的位置。

……塞雷娅女士说得对。

“你心向天空，所以已经无法再把视线落在这苦难的大地，你心向未来，自诩已经超脱了过去。”诺雅的手臂在颤抖，刚刚的那一下已经抽空了她的体能，似乎，她的确已经没有反抗的余地了。“被牺牲者在你眼中也只是【前往未来的代价】，而不是【本可以避免的牺牲】。”

“你该低头看看脚下了——”这句话，让克里斯滕为之一怔，当初，塞雷娅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语。“若科学探索无视人类的痛苦和尊严，那科学就不再是人类的工具，而人类不能是科学的奴隶！”

“我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如果轮到我需要牺牲，我也不会有所推辞。”克里斯滕开口道，“我的生命并不比你们高贵，如果在此时，我的身体里出现了灰质，那我也会把自己封闭起来。这很公平。”

“我相信你，总辖大人，你说到做到。”诺雅点了点头，“但是，我不能原谅你的傲慢。”

“……我并未傲慢。”

“⒌未.曾尹自知的(傲慢,七和蔑视)无异。”疤诺雅还有霓什留么办医法吗?]还有什么办u法n突破现在的局面吗?

她在思考，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先于她一步，回应了她的愿望。

那凝结于诺雅神经系统内部的灰质，似乎感受到了寄宿的母体受到了致命的威胁，终于开始主动活动了起来，灰质虽然还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意识，现在的它就像是还在母亲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当感受到母亲受到威胁之后，它的选择是……和源石妥协。原本她应该蚕食源石，限制源石的生长，但是现在，它在主动融入源石。

吞噬源石，却并未打算将其排出，而是吸收源石之中的能量，然后将其化为母体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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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转变的科学原理诺雅或许并不明白，但是，她感受到了一股充盈的力量，这种力量她曾经体会过——在维多利亚的时候，她就因为源石内部的无名意识，强行操作了源石工业的造物。而现在，这种感受再一次回归了。

她伸出手，对着波骇，和克里斯滕说的一样——现在的所有造物，几乎都建立于源石工业。

也就是说，波骇也不曾例外！

克里斯滕原本打算直接用波骇将诺雅压制下来，然后送到收容机构之中去，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伤害诺雅。收容的目的并非是伤害，而是治疗。

其实在克里斯滕眼里，和住院治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更加隐秘罢了。

就像是隔离病毒感染者一般，这种程度的隔离，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糟糕的事情。

只不过在她试图操纵波骇的时候，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她的脸色第一次发生了改变，因为现在……波骇似乎已经不再受她的掌握了。

源石到底是什么？

诺雅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侵蚀肉体的病症？工业的基础？或者干脆只是一些随着天灾降生的石头？

人类似乎从未理解过源石，也不曾明白源石为什么会侵蚀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