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节 （3/4）

诺雅找了个时间过来视察，第一批注射了递质的盐风城居民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为了保证他们的身体情况，这些人都被放入了据说是由克丽斯腾研发的休眠仓之中，多萝茜亲自坐镇的情况下，诺雅其实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但是她就是必须过来看看情况才放心。在得知注射了递质的盐风城居民生命体征都非常稳定，递质工作状态也正常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毕竟哪裙怕聊是在演%讲溜的e时r候说的有叁多笃{定,寺她也虾知道爸一个四崭新的治疗方式本身就是不稳定的,像是自己体内的灰质一样,都是意外出现的情况。

看着这些躺在休眠仓里安详地睡着的人民，双眼微微泛光的诺雅默默地关闭了神之眼，她终于稍稍放心了一些。

“多萝茜主任，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我也不知道。”多萝茜虽然是自己主动要求要进行递质试验的，但是她却并没有打算保证些什么，毕竟她也不确定。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的对错，单纯只是出自于善意去执行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这才是她最可怕的地方。

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却也是一个疯狂的人。

她的道德观简直堪称诡异，她能轻易提出做人体试验，却有着极高的道德水平，这两者却同时存在于她的身上……

该说不说，人还真是复杂……

“也对，谁知道呢……或许只有神灵才知道吧。命运……命运这种东西真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哦……”多萝茜摇了摇头，“但是我不认为诺雅你做错了什么，你只是尽力了。”

“只是尽力了可拯救不了这些人……如果他们能痊愈，那么盐风城的人们就有救了。”诺雅摇了摇头，“我只希望能有这样的好结果，仅此而已。”

“尽人事，听天命，总辖——以前的总辖曾经说过，人类的进步总是免不了牺牲。”多萝茜看着诺雅，“我们需要铭记牺牲者，却不能忘记前进。”

“前进……”诺雅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她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理解了克丽斯腾这个人吧。

覆潮之下 : 第十章·再来一个愿望

又是这样的梦——

自己走在宛若没有边际的海滩之上，有些时候脚下踩的是嶙峋的礁石，有些时候是松软的沙滩，但是不变的是海潮，走在自己前面的另一个自己，以及那宛若世界末日一般的画面。

诺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每次进入这个梦境都非常清醒，清醒到她能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她也询问了赫尔昏佐伦，但是哪怕是在法术造诣上登峰造极的巫王，也无法辨认出到底是什么让诺雅开始做这样的怪梦，这显然并不在他的研究范围之内。

也就是说……这不是源石技艺——

但凡是源石技艺，在这方面堪称万能的赫尔昏佐伦没有理由看不出来，但是既然这并非是某人的源石技艺，那又会是什么？

诺雅蹲下身子，捧起沙滩上的沙砾，之前她还没注意到，但是当她真正去观察的时候，她却发现脚下的这些看似沙砾的东西，其实和她所知晓的沙砾似乎有着很多的不同，这些沙砾是洁白的，坚硬的，不像是沙子……反而像是将贝壳磨碎成粉末的质感。这些洁白的沙砾在指间流逝，她不自觉地握拳，却留不下任何东西。

无穷无尽的海滩，没有边际的洋流，如果这就是诺雅自己的精神空间的话，那自己还真是精神贫瘠到了一种让人惊叹的地步。

她试过一直前进，但是奇怪的是无论她是快跑还是慢慢散步，她总会感觉有些东西似曾相识，不过大概是因为这里的大部分景物都千篇一律吧，她很难察觉到这点，直到某次她发现了自己先前留下的挖掘沙砾的痕迹之后，她意识到自己一直在转圈圈，在礁石，沙滩之间来回循环。

她闭上双眼，感受海风的吹拂，继续前进。

她早就习惯了在黑暗之中摸索，如果真的有什么鬼打墙之类的玩意，她闭上眼睛应该能阻隔大部分的干扰才是。

于是她继续前进，不一会，她感觉自己的脚趾似乎触及到了海水，海水拍打在她的小腿在之上，她宛若在走向大海，她顿了顿，但是她的直觉却告诉她，她没有走错路。

踌躇良久，她才继续踏出脚步，海水一点一点地淹没她的身躯，一直到胸口的位置都被海水淹没之后，她才再一次停下脚步。

说实话——她不会游泳。

毕竟卡西米尔没有真正的海洋，她也没有必要去水里行动，骑士的课程也不会教你游泳这种事情……

所以她是一个纯粹的旱鸭子，在这种情况下，她难免会有些恐惧下水，何况继续前进的话，她怕不是要整个人都被海水淹没了。

恐惧攀附在她的心头，冰冷的海水正在夺走她的体温，她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只需要回头，回到海滩之上，她就安全了。

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后，原本在自己身前的那个古怪的自己，似乎正在注视着自己的背影。

大概是连她都觉得主动踏入这片危险的大海的自己有些奇怪吧？自己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怪梦，但是每次，这个人影都走在自己之前，只有这一次，她在自己的身后了。

回头的诱惑是如此致命，而诺雅却还是向前迈动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