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第208节 (2/4)
“我深表同意。”诺雅赞同,不过她是不可能放弃追寻真相的,毕竟她就是这么一个人。
结束了谈话之后,两人回到了大部队之中,而斯卡蒂和锏也没有问两人说了什么,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夜晚,身为圣徒的卡门先生也穿了一身便服,来到了旅馆,为了不引起骚乱,这位高大的老者不得不以这个姿态来会见凯尔希等人,不过真要算起来的话,卡门在凯尔希面前依旧算是晚辈,整个泰拉,能作为凯尔希长辈的人屈指可数,这位罗德岛的凯尔希小姐,简直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活化石,是亲眼见证着泰拉文明的兴衰的真正意义上的见证者。
卡门对于凯尔希的尊敬就是由此而来——毕竟他也是长生者,伊比利亚为了保证他的生存用了相当多办法,就是为了让卡门成为审判庭的精神象征。
一个始终存在着的伟人的意义,比起很多东西都要重要。
哪怕是卡门真的牺牲了,他也觉得审判庭甚至会让其他人整容成卡门的模样,他早就已经不再是他本人,而是成为了一个符号。
而正是因为经历了常人无法经历的漫长岁月,他才对凯尔希抱有尊敬,这不只是对她的阅历,也是对其在如此之长的人生之中依旧能保持积极的态度表示尊敬。
岁月蹉跎,时间是最无情的东西,但是时间并没有让凯尔希屈服,她依旧是她,不是任何其他的东西。
就这点就足以让任何长生者敬佩了。
卡门就这样敲开了旅馆的大门,戴着礼帽的老者走入灯火辉煌的大厅,抬起头,望见了站在楼梯口的凯尔希,此时的凯尔希正在和诺雅商讨之后的安排,见到卡门来了之后,她才终止了话题,转过身示意卡门进门说话。
卡门多看了一眼在凯尔希身侧的诺雅·基列莱特,对其早有了解的卡门知晓,这次合作之中,诺雅代表的正是来自于泰拉内陆的最高科技代表莱茵生命,但是除此之外,她还帮助了盐风城恢复了生产和建设,卡门从报告之中也了解过了,诺雅所做的一切,以及对被海嗣感染者的治疗方面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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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卡门前往盐风城,估计就只有一纸灭绝令的结果——
毕竟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没有多少时间耗费在一座城市之上,何况这座城市随时会变成海嗣刷怪笼的情况之下呢?
一纸灭绝令,我们称之为高效。
像是诺雅的行为,如果他年轻的时候或许会做,毕竟正当少年时,但是如今看来倒是相当唏嘘。设身处地去想,这些事情还真是年轻人才能做得出来。
毕竟……他早已不再年轻了。
不过感叹归感叹,他的视线很快就挪开了,在进入房间之后,他开门见山道。
“惩戒军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一早,你们就可以出海寻找伊比利亚之眼,我已经找到了过去的灯塔工人引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是一场硬仗。”
作为伊比利亚的圣徒,卡门有责任告知所有参与行动的人风险性,他们要面对的不只是海嗣和喜怒无常的大海,他们无数次的夺回行动失败的最大原因,就是深海教会的渗透,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才选择了精锐小队奇袭的方式。尽可能减少被趁虚而入的可能,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要有灯塔工人的参与。
可惜的是,除了老灯塔工人来引路之外,已经没有人知道伊比利亚灯塔的具体操作方式了。
大静谧给伊比利亚的打击,比大部分想象中要更为深重。这可是正正经经地把顶级强国一巴掌打落尘埃啊,伊比利亚人永远不会忘记那沉痛的一天。
海岸线吞噬了大量伊比利亚的国土,原本的黄金之国和无敌舰队一朝覆灭,连王城都沉没于汪洋大海。
伊比利亚虽然苟延残喘,但是却依旧有着继续前进的傲骨,有着前进的脊梁。
“能让你这样的人和深海猎人合作——我可以问你们为何如此着急吗?”凯尔希不禁询问道,“你们明明早已不再信任阿戈尔了吧?”
“在存亡面前,一切偏见都可以绕道而行。”面对凯尔希的询问,卡门开口道,他的脸色未变,但是话语却满含疲惫。“勋爵,你知道我已经多少岁了吗?”
“……”
“我知道您无所不知,您经历的岁月比我多得多,我知道我经历的那些无法与您相提并论,但是你知道吗?我的祖国,我还记得的伊比利亚,现在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之中,审判庭里,我的故人越来越少了,我怕啊——我真的怕,会有那么一天,伊比利亚的荣耀真的从此成为传说,我活在那个时代,我活在这个时代,我是那个时代的遗存。我勉励支撑着这个国家,但是无论是多少手段,我总会死去。在我死去之后,继任者们还能坚持多久?”
卡门发问。
“人走茶凉,继任者们没有经历过伊比利亚的辉煌,他们也不会明白,伊比利亚这四个字的重量。”卡门注视着凯尔希的双眼,“如果不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收复海岸线,可能就再也没有跨过海岸线的那一天了。我们必须要跨过去!伊比利亚必须要跨过去!”
此时,苍老的圣徒眼中,宛若燃烧着无止境的烈焰。
“我不想躺在病塌上,我想死在为祖国开拓前路的战场之上,我要的不是安稳,我要的是复兴。”伊比利亚的圣徒,此时宛若咆哮着的雄狮,“为此,我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守护的不是现在这个残破的伊比利亚,我要的是,伊比利亚的名字再一次响彻整个泰拉,我要走出第一步,我要重铸伊比利亚的荣光。”
卡门捏紧了拳头,“为此,燃此残躯,又有什么?”
卡门经历过辉煌时期的伊比利亚,他见证了伊比利亚的衰落,见证了大静谧,见证了国家衰败,见证了王室倾覆,他当然害怕,害怕自己之后的人们忘记了曾经的伊比利亚,他已经垂垂暮已,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掌权多久,还能以强硬的姿态维持如今的情况多久,但是他知道的是,人是会追求安稳的,或许,在他死去之后,就不会再有人提起夺还海岸线的计划。
他——已经没有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