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第213节 （3/4）

“不，我肯定确实如此……你知道我当初在海嗣的巢穴内发现了什么吗？”乌尔比安开口道，“正是因为发现了那种东西，我才意识到了这点，现在的阿戈尔，已经无法信任了。”

“我可以认为你在发表背叛阿戈尔的宣言吗？”歌蕾蒂娅皱起了眉头，“乌尔比安，你的发言非常危险，事实上你身上的疑点反而更多。”

“我知道想要让你相信这件事很难，但是我在海嗣的巢穴中发现了阿戈尔人遗留下来的仪器——水脉仪，你知道这东西只属于那些在海洋中漫游的人。”乌尔比安解释道，“我意识到，早就有人在我之前来寻找过海嗣。我得承认，当时的我想了很多，也错过了时机，最终让斯卡蒂完成了任务——这是我的失职。”

“……水仪……怎么可能？”

“事实就是事实。”乌尔比安点头，“除此之外，我也调查清楚了另外一件事，海嗣并非只有一个神灵。”

“……这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就是我必须要阻止你们回到阿戈尔的原因，我不想让我的队员变成深海教会的牺牲品。在调查清楚之前……我不觉得你们回去是什么好主意。”

“那你要调查多久？”歌蕾蒂娅望向乌尔比安，“你又能保护我们多久？乌尔比安，我和你一样，都是队长。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

“这件事，我会注意的，感谢你的提醒。但是我必须要回到阿戈尔——至于回到阿戈尔之后会有什么结果，我自己会承担的。”歌蕾蒂娅冷哼，“乌尔比安，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是了。”

两个队长之间忽然沉默了下来，两个固执的人遇到一起，总是很难有什么好结果。

即使是血脉相连的深海猎人也是如此——

歌蕾蒂娅信任乌尔比安吗？

当然是信任的，否则也不会单独出来见面。

但是她信任乌尔比安是有底线的，她不愿意怀疑阿戈尔，或者说不愿意相信阿戈尔内部已经被彻底腐化。

因为这代表着，她们都没有家了。

深海猎人的故乡，是阿戈尔，这是无法切断的联系。

如果连家都没有了，深海猎人又该为何而战？

我们该去往何方？

覆潮之下 : 第三十五章·塞壬之歌

“我从没想过会接受一个海嗣的引路……”斯卡蒂和幽灵鲨杀出重围的时候，就找到了来接应他们的加西亚大副，这位几乎已经彻底海嗣化的伊比利亚人依旧保持了理智，和外表不同的是，除却外表之外的加西亚大副，睿智，冷静，细心，在通过制造噪音的方式引开了围攻斯卡蒂等人的海嗣之后，她靠着自己几乎海嗣化的躯体，直接把斯卡蒂等人带了出来。

“好了好了，诺雅小姐说了，这是友军嘛——”一旁的幽灵鲨笑了笑，“而且有人的内心，那就不是海嗣。”

“话是这么说……”斯卡蒂无奈，不过本质上深海猎人的手术就是将海嗣的部分组织移植到人类的体内，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深海猎人本质也是海嗣和人类的结合体，这在遇见昆图斯的时候斯卡蒂就已经知晓了，所以她并不是不能接受所谓的人心论的。但是在那之前，她和海嗣战斗的太久了，难免还是有点内心膈应。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没准在变成这样之前，这位加西亚小姐可能还是美少女呢。”幽灵鲨倒是比斯卡蒂能接受这种情况，她主要看的还是更为根本的东西，身为前雕塑艺术家的她深刻的明白，就像是雕刻一样，决定作品价值的不是所谓的外貌，而是神韵，这种神韵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何况还有诺雅小姐在给她背书呢，该信还是要信的。

斯卡蒂耸了耸肩，“美不美少女倒是其次，但是她的情况显然很危险——这样能维持多久？”

“如果停下摄取海嗣血肉的话，这种情况也无法逆转……除非要接受诺雅小姐的那个递质疗法了。不过这种情况……”

加西亚没有回话，或者说在异化成这样之后，她就很难像是正常一样说话了，不过她心里还是很明白的，两个深海猎人说的没错，她不比船长阿方索，虽然已经维持了那么久的理智，但是海嗣的力量已经侵蚀了她，她本来就没有剩下多少时间了，还好诺雅等人是在她还尚存理智的时候来的……

其实加西亚也明白，之所以船长没有主动攻击诺雅等人，也是因为这些人没有主动攻击自己——现在船长在乎的东西很少，自己算是一个。

如果自己受伤了，船长估计就没有那么好说话了。

穿过一重又一重走廊，加西亚将斯卡蒂等人带到了宴会厅，伟大的船长阿方索，要招待这些客人，这些来到船上的客人——诺雅等人坐在座位上，脸色有些难看地看着长长的桌椅上的那些煎炒炸炖烤的海嗣躯体，显然，阿方索船长就是靠吃这些东西过活的，海嗣的躯体意外的万能，甚至能用来榨油——所以才有如此多的烹饪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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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诺雅等人显然是吃不了一口的——这些东西只有阿方索船长这样的人能随意吃下，毕竟他已经半海嗣化了，多吃点也不算影响了。

这让诺雅想起了盐风城的情况，在刚刚的闲聊里艾丽妮已经把诺雅的家底都捅出去了，在得知诺雅居然拯救了几乎毁灭的盐风城的时候，船长就决定设宴款待了。

不过所谓的设宴其实就是走个形式，他也没有逼迫几人吃下海嗣的血肉，不过倒是难得地开了一桶酒——这些可就是六十年陈酿了，阿方索船长一直省着喝，既然决定返航，阿方索也不吝啬了，直接拿出来给诺雅等人尝尝。

诺雅现在已经不再需要禁止自己喝酒了，所以浅尝了一口，应该是朗姆酒，口味非常刺激，还好酒精在进入诺雅身体里会立刻被灰质分解，所以她喝酒基本上也就尝个味道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