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第216节 （4/4）

在艾丽妮和幽灵鲨交流关于阿戈尔人的一百种误解的时候，诺雅则是正在闭目养神，和其他人不一样，她来到阿戈尔的理由是很私人的，是为了控制体内的灰质，但是距离阿戈尔越是接近，她就越是感觉体内灰质开始活性化，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它一样，诺雅不得不把大部分注意力放在体内，防止灰质忽然突破身体——那画面估计怕不是和异形破胸一样凶残。

诺雅叹气，也不知道是灰质终于按耐不住了，还是知道诺雅的目的是想要控制灰质本身，灰质显然是有自己的意识的，这种意识虽然稚嫩，尚且能被诺雅控制，但是诺雅也不知道能控制的住多久。

——这样一想，灰质倒是有点像是自己未出生的孩子了。

自己是母亲，提供养分，而自己的身体则是一块巨大的胎盘，供养着灰质这个有着可怕力量的胎儿。

她摇了摇头，自己最近是不是特别容易胡思乱想？这是产前抑郁了？

灰质的诞生充满了偶然性，自己的能力，积累下来的负面情绪，以及递质本身未开发完成的不确定性，结合之下才诞生了灰质这种诡异的东西，要说是孩子也有些微妙。本质上，这些东西就是一团有了自我意识的纳米机器人罢了。虽然危险性毋庸置疑，但是如今自己还能握得住它的缰绳，不至于让它彻底失控罢了。

正想着，诺雅感受到水下舰一阵震动，旋即就开始在仓内播报道。“各位贵宾，现在已经到达阿戈尔城市弥利亚留姆，请解开安全带，先进行低限度的活动，本次潜行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可能会造成眩晕，晕船，幽闭恐惧症等情况，如有不适请立刻向海巡队报告。”

在完成播报之后，所有人都解开了安全带，作为阿戈尔人的深海猎人们当然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反应，但是因为身处水下，而且还是人造气压环境的情况下，诺雅和乔迪两个身子骨稍弱一些的陆地旱鸭子此时略微感觉到了气闷，还好这算是正常情况，拿起一旁的氧气面罩吸了两口氧气之后，就缓了过来。

“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明明是在海底，却有干燥的空气……”诺雅苦笑，“我还以为我们要穿着潜水衣进入你们的城市呢。”

“除了深海猎人之外，其他的阿戈尔人也是需要氧气的，我们到底是人，而不是纯粹的海底生物。”歌蕾蒂娅解释道，“不过确实，大部分阿戈尔人天生就会游泳和长时间憋气，对水压的抗性也很高，有些时候，我们会故意让海水灌入城市之中，大部分人将其称之为感受大海一部分的仪式，不过这种仪式对陆地人来说可能是致命的就是了。”

“感受大海一部分的仪式……”诺雅摇了摇头，“虽然我已经会游泳了，但是这种程度的还是算了吧。”

一行人在海巡队的指挥之下先行下了船，而第一眼看到这个水下的都市的时候，带给诺雅等人的只有震惊二字。

——弥利亚留姆，一座阿戈尔的城市。透明的玻璃穹顶之下，无数彩色的霓虹灯将这片海域染成了梦幻的光影。巨大的水族箱般的结构里，仿生无人机如同点缀在蓝色画布上的鳞群，穿梭在人工珊瑚丛中，活灵活现，宛若真的是生物一般。城市的建筑群对于诺雅而言，真的宛若来自于异世界一般，透明的智能材料能够根据外部环境改变自身的透光率，时而模糊不清，时而清晰透明。建筑之间，有着相当多用于无人机通行的管道，这些管道内部流动着水流，这些水流管道贯彻在整个城市之中，似乎是城市的血管一般……

“这就是……阿戈尔？”诺雅的双眼微微泛光，将这些景象全部囊括其中，她原以为莱茵生命已经足够未来科技了，但是在阿戈尔的城市面前，似乎都有些缺乏想象力了。

“这座城市的规模其实还算是小了，我以前管过比这个还大的城市的电力——”斯卡蒂插嘴道，“我当时也算是精英级别的电气工程师了，我一个人就能维护一整座城市的穹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