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节 （2/4）

“布兰都斯先生。”

而很快，卢契拉给出了一个名字，让诺雅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是他？

覆潮之下 : 第五十三章·信任

“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见面了。”

布兰都泣斯二看着面彡前^的少女-,露出瘟艘皇赂温诌和⑺的笑衤容,这三位学者四确灵实有梦着如同温水一般的亲和力,很难让人相信他居然有可能和深海教会有所关联。更重要的是,诺雅从对方身上感受不到敌意。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在阿玛雅身上她也感受不到敌意，习惯了凭借自己能力的诺雅对这种意外之下的失误很是苦恼，她已经觉得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不过，她也被敲响了警钟——不是说没有敌意就是朋友的，自己过于依赖自己的能力了。

“——其实我这次是为了图利娅的事情来的，您听说了嘛？”诺雅开口道，她的问询并没有让面前的学者有什么反应，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笑着说道。

“图利娅是我的学生，不过她已经毕业很久了。有什么问题吗？”

“事实上，她在今天失踪了。”诺雅这句话出口之后，布兰都斯的情绪似乎确实有了些许变化，但是这种程度的变化完全可以归结为突然听到自己的学生出事之后的惊讶，这和他的表情相符，诺雅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人了，布兰都斯这个反应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听说她是您的学生，我只是来询问您是否知道一些什么。比如她平常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最近有没有联系过你。”

“……原来如此。”布兰都斯的表情很平静，比起诺雅，他似乎才是那个更为冷静的人。“首先，我和图利娅已经有很久没有联系了，她先前是在生态艺术馆工作的，这也是她最喜欢的工作，在后来，我听说因为海嗣的袭击，她更换了研究所，我一直觉得她应该不会喜欢如今的工作才对——这也算是被海嗣改变了自己的人生轨迹的千千万万的阿戈尔人的其中之一吧。”

“……的确，我和图利娅也有过交流，在她失踪之前——她很喜欢藻类方面的研究。在她的家里还有很多的藻类活体样本，她把那些藻类照顾的很好。”

诺雅想起图利娅的家里，那些她视若珍宝的藻类，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这样热爱藻类的图利娅，哪怕是要叛逃，也绝对不可能把那些藻类留在这里，这些藻类都是比较罕见的品种，留在那里不管只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死去，这显然不是图利娅希望看见的。

——所以，这次失踪是图利娅自己决定的可能性不大，至少比较突然。

“她是个好孩子，她原本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规划——海嗣，海嗣改变了太多人的人生轨迹，她的，深海猎人们的，你知道乌尔比安吗？”

“……算是从歌蕾蒂娅口中听说过吧。”

“在成为深海猎人之前，他和我是同事，他的兴趣是研究阿戈尔细胞的演变史，在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瘦弱的研究员，脆弱到我当时和他扳手腕都没赢过我。他喜欢音乐，在工作之余会去听歌剧——啊，这些你应该都不知道吧，在你印象里的他，现在或许已经成为了阿戈尔可能的背叛者，亦或是和其他深海猎人一样的沉默寡言的人吧。”

布兰都斯说起过去，就停不下来，他的年纪在普遍寿命较长的阿戈尔人人之中，也算是花甲之年了，他就是一个老人，在絮絮叨叨过去的那些事情，他记得很清楚，他也记得乌尔比安是如何在自己身上试验不成熟的深海猎人改造手术的，他记得每一个接受手术的猎人，这些为了阿戈尔而战的战士们大部分并不是死在五年前的那场战役之中，在那场战役之前，就有无数应该成为猎人的阿戈尔人死在手术台上了。

海嗣的细胞和阿戈尔人的细胞互相结合，不发生排异反应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就是建立在这么多人的牺牲之下，深海猎人才真正诞生。

“在我看来，深海猎人手术会彻底改变一个人。不只是被改造者，动手改造他们的人，也被改变了。”布兰都斯叹息，作为深海猎人手术的主导者，他无数次质疑自己的决定，这也是他对深海猎人心怀愧疚的主要原因。“他们原本可以有更美好的未来，阿戈尔之所以是阿戈尔，就是因为它尊重所有人的个人价值，阿戈尔原本不应该这样……深海猎人手术本就不应该存在。”

“这不是您的错。”诺雅知道，进行深海猎人手术绝不是布兰都斯的意见，这只有阿戈尔自己进行了表决之后才能进行，这些绝不能怪在布兰都斯的身上。“我觉得深海猎人们一定也不会责怪您的。”

“……的确，好了，言归正传吧。”

布兰都斯觉得自己可能说的有点太多了，把话题回到了原本的方向。

“很抱歉，我不能帮你，图利娅失踪之前没有和我进行过任何接触，你可以调查我的出行记录，通讯记录也就在这里。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实验室里没有离开。”

“明白了……事后我会申请调取的。”

对方都这么说了，估计这件事哪怕是和他有关系，也已经处理的很完美了。诺雅有些苦恼，在告别了布兰都斯之后，她身边的斯卡蒂则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布兰都斯先生不是坏人。”

“世界上不是只有坏人才会干坏事，斯卡蒂。有些人抱着好的目的，也会毫不犹豫地做出恶事来——而且还会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做的没错。”

从布兰都斯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敌意的诺雅并没有因此而放心，之前阿玛雅的例子已经让她警惕起来了，即使是深海教徒，也有可能是抱着另外一种目的来进行活动的。虽然布兰都斯没有发觉，但是在刚刚，她用神之眼把整个实验室都仔细调查了一遍，的确没有找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如果对方的证词也没错的话，自己只能暂且抛开对布兰都斯的怀疑了——这件事也要及时和乌尔比安先生通气才行。

诺雅思考了一会，忽然停下了脚步，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诺雅发觉到了什么，但是她也说不出口，布兰都斯身上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里……明明从行动和神态上，完全符合一个善良的人该有的样子。

但是，诺雅还是感觉有些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