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节 （1/4）

“把你的口罩摘下来。”

“……”

“是不能摘，还是不敢摘？”

诺雅伸出手，在乌尔比安宛若要吃人一般的眼神之中，拨开了乌尔比安的真面目——在口罩之下，是一张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面容，扭曲，怪异，宛若混杂在一起的血肉，诺雅甚至不愿意用语言去描述口罩之下他非人的面貌，这是海嗣化的结果，在乌尔比安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脸颊甚至还裂开了类似于腮裂一般的裂口，内侧有着羽毛状的血红组织，随着他的面部肌肉而开合。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东西？”乌尔比安把口罩上拉，“你满意了吧？”

他知道自己的面貌有多吓人，所以他才不想展露在别人面前。他只是提醒道。

“不要告诉斯卡蒂。”

“你以为你能一直隐瞒下去吗？”诺雅开口道，“你这样能坚持多久？一年？几个月？你会变成怪物，甚至可能比阿玛雅的情况还要糟糕。”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也会有自己的打算。”乌尔比安除了摘下口罩的那一瞬间有些情绪波动之外，给诺雅的感觉一直都像是一块石头，固执又难以被改变。

“你在深海猎人中是领导者，是大家的榜样。你不能选择放弃自己。斯卡蒂依赖你，深海猎人也依赖你。如果你倒下了，谁来保护他们？谁来引领他们继续前进？”诺雅试图继续劝说，但是乌尔比安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他转过头，看向来时的入口。

“海巡队要到了——今天就到这里。”

“等等！”

诺雅根本没打算放走乌尔比安，如果今天没有把他留下来，后果不堪设想，但是她又怎么可能抓得住一个深海猎人呢，乌尔比安隐入黑暗的速度超出了她的设想，真的就像是彻底融入了影子之中，瞬间就没有了身影。

为了不让诺雅死抓着他的衣服，他甚至直接把诺雅的手臂给捏麻了——如果不是因为血液流速迟钝导致的麻木，她也不可能直接放走乌尔比安。

如同乌尔比安说的那样，西昆妲飞速带着海巡队赶了回来，而当她们回来之后，整个控制室就只剩下了扶着手臂的诺雅一个人了。

西昆妲看到诺雅平安无事，然后又看了看地面上的破坏痕迹，顿时知晓了估计乌尔比安出手了，她没有声张，吩咐属下带着消杀设备来处理巢穴之后，就带着诺雅来到了后方。

“他走了？”

“是，和你说的一样，转头就没了……不，这次我哪怕是盯着他，他也立刻消失了。”诺雅抬了抬自己的手臂，“把我的手臂也捏麻了，现在还和针扎一样疼呢。”

看着诺雅手臂上清晰的手掌痕迹，西昆妲尴尬地笑了笑，“他的确是这样的行事风格，不过他好歹救了你，我还以为我要帮你收尸了。”

“……阿玛雅并没有打算杀死我，她更想要我和她合作。”诺雅坦白道，“其实阿玛雅在深海教会里也算是比较保守的那一派了，至少她不打算做昆图斯那样的事情。”

“你说的保守派不会是觉得激进派太保守的那种保守派吧？”西昆妲无语，“她可是把自己和海嗣融合了诶……这种行为还不够激进吗？”

“如果我说她的目的就是让海嗣改造人类呢？”诺雅无奈道，“那概念就完全不一样了，她主动融合海嗣的举动反而证明了她的确想要通过自己的方式为人类寻找出一条道路，目的则是消灭人与人之间的仇恨和阶级，让人们团结在一起……不得不说，虽然措施很激进，但是她的想法始终都是为了人类。”

“初衷好是一回事……但是结果是另一回事。”深知并不是好心就会做好事的西昆妲叹气道，“好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会安排一次检查，如果顺利的话深海猎人那边的手术应该也要完成了，今天也是辛苦你了，好好休息吧。”

“……哎，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诺雅回想起乌尔比安那张恐怖的脸，叹息道。

——我又该怎么和斯卡蒂说呢？

覆潮之下 : 第六十二章·后路

在深⒉海⊙猎人罢的伍手龄术

歌蕾蒂娅站在手术室的中央，神情专注。她的目光穿梭于每个队员身上，确认他们的状态。她是适应最快的人，随着手术顺利完成，尽管过程不乏波折，但结果还是多少令人满意的。

按照布兰都斯的说法，接下来大概不需要再进行更多的调整了。

不久后，他们抵达了执政官克莱门莎的办公室。这个房间的墙壁上镶嵌着深蓝色的屏幕，显示着各个区域的实时监控画面，中心则是克莱门莎那张严肃而冷静的面容。

“你们来了。”克莱门莎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位成员，随后停在歌蕾蒂娅的身上。“手术顺利吗？”

“是的，克莱门莎。”歌蕾蒂娅回答，语气中非常平静，“所有队员都完成了调整，状态良好。”

克莱门莎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安心，“那就好。我们现在面临的情况比想象中更加复杂。穹顶事件不仅影响了我们深海猎人的工作，还有可能对整个城市的安全造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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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确定城市内只有穹顶受到了深海教会的侵蚀吗？”歌蕾蒂娅询问道，“而且阿玛雅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