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235节 （1/4）

痛楚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斯卡蒂……”乌尔比安低声说道，声音因为伤口的疼痛而略显低哑。此时他已经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斯卡蒂的手臂慢慢从他的胸膛里抽出，指尖依旧沾满着他的蓝色血液，而她的脸上，竟露出了一抹完全不像她的妖艳微笑。

“我认得你，本来应该杀死我的，是你。”斯卡蒂的声音与平常不同，低沉中透着一股诡异的笑意，“乌尔比安。”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无法形容的情绪，仿佛现在站在乌尔比安面前的，并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位深海猎人，而是某种已经完全变异的存在。乌尔比安的胸膛仍然隐隐作痛，他感受到斯卡蒂的双手缓缓捧起了他的脸颊，那双手冰冷而充满了力道。

“……伊莎玛拉……”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斯卡蒂’不，应该叫她伊莎玛拉了，“我是病了吗？还是在做梦？我梦见黑色的天空是我们的大海，我与其他人向上游去一点也不会下沉。奇怪，好奇怪，这是我的未来吗？他们的面容模糊，他们，它们……不，不。我不会再失去更多东西了，我的血亲，现在……成为我的伙伴吧？”

歌声——歌声在乌尔比安那弥留之际的耳边响起，的确，有什么东西正在爬上他的身体，正在试图将其同化。

自己的身躯过于海嗣化，除了意志之外，他已经几乎完全成为了海嗣的一部分，而现在，正在吞噬掉自己人的那一面，在同化自己，在毁灭——在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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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尔比安的双眼眯起，疲倦席卷了一切……

乌尔比安的意识逐渐模糊，胸口的剧痛宛如海潮般一波波地冲击着他，深蓝色的血液在海水中弥散，似乎与四周的海嗣群体融为一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是否还有足够的血液和力量支撑他的动作。然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只能依靠着那份深埋在他心中的信念，握住唯一的机会。

斯卡蒂已经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战士。她的眼神空洞，散发着一种让他陌生又危险的气息，那个曾经无畏的灵魂仿佛已经被某种黑暗的力量彻底吞噬。乌尔比安知道，这一切都是海嗣的控制，眼前的这个“斯卡蒂”已经不再是那个熟悉的战友，而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占据。

他不再犹豫。

他的双手慢慢抬起，铁钳般地捏住了斯卡蒂的脖颈。他的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决然与冷酷，即使身体虚弱到濒临极限，他也没有退缩的打算。乌尔比安清楚，如果让这具身体继续被海嗣控制，斯卡蒂将不再是她自己，而是完全沦为一个海嗣的工具。

乌尔比安手中的力量逐渐增强，他感受着自己指尖陷入她的皮肉，力度之大足以让任何生物的呼吸戛然而止。他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冷静地望着她的双眼，试图寻找一丝斯卡蒂残存的意识。

然而，那张原本属于斯卡蒂的面孔却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仿佛她已经认定自己胜券在握。这个微笑让乌尔比安的心脏仿佛被刺了一下，他意识到，眼前的她，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人。

“滚出她的身体，伊莎玛拉！”乌尔比安的声音如雷霆般在黑暗的巢穴中回荡，带着他所有的愤怒与决心。那一刻，他的双眼迸发出冷酷的光芒，仿佛要用意志穿透那个隐藏在斯卡蒂体内的海嗣存在。他咬紧牙关，双手越发用力，脖颈的皮肉开始发出令人作呕的撕裂声。

斯卡蒂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挣扎，但乌尔比安没有松手。尽管身体已经在痛楚中渐渐失去力气，但他依然紧握住她的脖子，不允许任何反抗。海嗣的本能试图保护这具躯体，斯卡蒂的双手拼命抓挠着乌尔比安的胳膊，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伤痕，甚至可以看到他的皮肉在撕裂。

然而，乌尔比安毫不在意。他所注视的，只有斯卡蒂的眼神——他必须唤醒她，或者，终结她。

“不是你！”乌尔比安低吼着，双眼充满了冷酷的坚定，“我会杀了，就像我曾经应该做的那样！如果你还在，就给我一个信号……让我知道你还在！”他的声音沉重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宛如带着沉甸甸的责任与使命。

斯卡蒂的身体剧烈挣扎，但在乌尔比安铁钳般的双手下，动作越来越无力。她的眼神渐渐开始变得空洞，仿佛某种力量正在离她而去，乌尔比安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失。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亲手结束她的生命，彻底失去她。

就在乌尔比安内心陷入深深挣扎的瞬间，斯卡蒂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熟悉的光芒，那是乌尔比安熟悉的、真正属于她的目光。短短一瞬间，仿佛有某种东西在黑暗中苏醒，她的手轻轻抬起，碰触到了乌尔比安的手腕。

“……队……队长……”

“……”那不是她，乌尔比安在内心说，但是在听到这句队长的时候，他还是犹豫了。“你不是她……”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是她？”

果然，那张脸上露出了微笑。

“——那是你过去的碎片，现在，这些都属于我了，所以，我就是斯卡蒂。”

——我就是——斯卡蒂。

——

不知道过了多久，歌蕾蒂娅从沉眠之中苏醒了过来，被斯卡蒂推出巢穴之后，她们顺着洋流远离了信标，大概是远离了信号源的关系，她们的生机被逐渐唤醒，从沉眠之中渐渐苏醒了过来。

“……斯卡蒂……”歌蕾蒂娅捂着脑袋，此时先前的困倦感依旧在缠绕着她，但是她知道，现在已经不是睡觉的时候了。于是，她拿出武器，在不会影响到作战的手心处狠狠的扎去，疼痛唤醒了神经，她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旋即，她才拉住了身边的劳伦缇娜，“醒醒，鲨鱼！”

“……队长？”劳伦缇娜被推醒了，已经远离信标的她们现在不会再陷入沉睡，但是斯卡蒂没有离开巢穴……她还在那里。

“队长！斯卡蒂！”

“我会去把她带出来的。稍安勿躁。”劳伦缇娜辨认了一下方向，之前信标的讯号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才完成了催眠的效果，现在自己可不会如此轻易地中招了。歌蕾蒂娅确定了自己来的方位，直接打开了通讯器，对弥利亚流姆发出了讯号。

“作战失败，信标有问题，重复——作战失败，关闭信标信号。关闭信标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