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第239节 （2/4）

“歌蕾蒂娅，”斯卡蒂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且沙哑，“我该去哪里？”

“去当回你的电气工程师，即使不是深海猎人，你一样能为阿戈尔发光发热，你依旧能成就自己。”歌蕾蒂娅开口道，“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衰退了，继续在第一线战斗已经不适合你了。”

“……”

斯卡蒂自己也清楚，这个选择是正确的……一次又一次地训练，都让她感到愈发的无力，仿佛战场上的自己正渐渐成为过去的影子。她曾是战士，是深海猎人，但现在，她能继续维持这份身份吗？她看向歌蕾蒂娅，那位曾与她并肩作战的伙伴，眼中透出的关心令她感到阵阵心痛。她是否已经无法再承担战士的职责？她曾以为自己会永远是那个迎战最强敌人的战士，但现在，这份骄傲正在她手中渐渐崩解。

那些曾经被她打败的敌人、那些血雨腥风中的记忆，仿佛在逐渐远去，变成了她无法再触及的幻影。而她，却仍然站在这里，徘徊在过去与现实的交界处，不愿向前也不愿放手。

她没有回应，用沉默回答了歌蕾蒂娅的关切，不过她的确没有再挥舞那把大剑了。她将其留在了训练场的中心，转身离去。

——不知何时，斯卡蒂逐渐退出了战斗单元的核心任务。她不再承接了任务，选择在基地中承接一些后勤工作，包括一些她原本不擅长的文书工作，她开始戴上了眼镜，梳起了马尾，开始学习如何处理这些繁杂的公务，她开始学习看书，学习以前自己从未想过的那些技能，只为了能帮上自己的战友。

她知道，她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迅速反应、果断出手，成为队友们的支柱。她开始让自己适应一种新的生活——一种不再充满激烈战斗的生活。

尽管她不愿承认，但她逐渐明白，自己已经变得弱小了，已经跟不上所有人的步伐了。

时间无情地流逝。她看着基地里的新一批结合了温和化深海猎人改造的年轻猎人们，比起她们这些【老型号】他们的手术更为保守，也更可控，据说是通过更精密的手段进行改造的。

乌尔比安是第一批，也是唯一一位第一代深海猎人，改造手术有着很大的缺陷，却也有着最为可怕的肉体强度。

随后是第二批，就是斯卡蒂，歌蕾蒂娅，以及劳伦缇娜等人所接受的手术，第二批深海猎人生存率很低，但是战斗力却非常强大，算是深海猎人如今最为强大的一批。

而第三批，就是在布兰都斯所遗留下来的实验记录之中进行改进之后得出的改造方案，力量虽然远远不如斯卡蒂等人，却有着可控，且几乎不可能失控的保险手段。

这些深海猎人共同组成阿戈尔的新生防卫力量——看着这些后辈，斯卡蒂的内心倒是充满着矛盾。

她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一天能成为前辈，只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再参与战斗，而是专心去做一些自己做得到的事情。原本那些看不进脑子里的书，此时似乎也变得简单易懂了，她逐渐开始喜欢上现在自己的生活了。

没有战斗，没有海嗣，也没有赌上性命的战斗，即使是午夜梦回，她也很少再梦到和海嗣作战的画面了。

那份曾经让她自豪的力量，那种战斗的激情，似乎正逐渐离她远去。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也无法找回那份属于她的巅峰时刻了。

有时候，她会站在基地的高台上，眺望远处的城市。那片无垠的海洋曾是她的战场，她曾无数次与海嗣在这片海域中展开激烈的搏斗。可如今，海洋依然辽阔，而她的世界却变得如此狭窄。那些战斗过的日子，仿佛在她的记忆中变得模糊不清，变成了一个遥远的梦境。

她的那把剑，依旧留在训练场内，没有挪动位置——她觉得，再过个几个月，训练场就会翻新，这些第三代的深海猎人们也会奔赴前线，到时候，这把剑一定也会被清理掉，那时候，自己就不会再去想了。

至于她在想些什么……其实她也不太清楚。

平淡的生活会消磨人的斗志，而现在，所有人都在劝她停下来，她也觉得……或许是时候该停下来了。

毕竟连歌蕾蒂娅也逐渐远离了战斗，而是专注于政治，据说和她的母亲经常打擂台，甚至都出现了母女在会议之上争辩了一天一夜的名场面了。

深海猎人二队长的履历，让她作为执政官之中的实战派，有着相当程度的话语权，第二代的深海猎人之中，似乎只有劳伦缇娜还在第一线，不过负责的也主要是教导第三代猎人，以及负责防卫任务而已。

深海猎人正在进入新的时代，老东西们都应该早些离场了……

那些更依赖装备支持，而不是依靠锻炼肉体和技巧的猎人们正在逐渐取代他们这些老古董，似乎也象征着在和陆地交流之后，阿戈尔走向了全新的，更包容，更有活力的时代。

西昆妲也按照自己的意愿接受了第三代猎人的手术，可想而知，等第三代猎人们真正取代第二代猎人，收集足够的战斗数据之后，第三代猎人也会和他们一样淡出战斗，然后是更稳定，更强大的第四代猎人。

传承……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唯一没有经常出现在斯卡蒂面前的只有她的队长，也就是乌尔比安，据说队长接受了某项秘密任务，已经离开阿戈尔许久了，她也不知道队长如今身在何方，但是她倒是并不担心什么。

毕竟那可是乌尔比安啊……

“斯卡蒂老师！”

“……嗯？”

斯卡蒂还在出神，身旁却忽然出现了一个笑眯眯的脸庞，“是我啊，斯卡蒂老师。”

“劳伦缇娜？你不是还在前线吗？”来人居然是劳伦缇娜，这位二代深海猎人和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面了，毕竟她一直在前线负责教导新一代深海猎人们，没想到居然还会在弥利亚流姆见到她。“休假了？”

“算是吧，前线把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调回来了，据说是剑鱼的主意——其实剑鱼她很关心你的，她在政坛这样来来去去的，就是为了给深海猎人们争取权益，你要知道，现在深海猎人手术初步放开之后，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选择成为三代深海猎人了，我倒是没想到我们深海猎人居然有一天会烦恼家族变得如此庞大。”

“——啊哈哈……”这个笑话其实不是很好笑，所有人都知道，三代深海猎人计划上线的原因，其实也和斯卡蒂脱不开干系。斯卡蒂战斗力的快速下降给那些原本还想再观察观察深海猎人身体情况的老登们敲响了警钟，深海猎人的手术本身就是赶鸭子上架的产物，出现这种力量衰退的情况其实并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