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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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卡蒂低垂着眼眸，指尖微微颤动。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那种无形的枷锁，仿佛随着失去的力量一起，将她的灵魂锁住。她不再是那个强大的战士，不再是那个在海嗣面前挺身而出的深海猎人。如今，她只剩下了那脆弱的一面，那个曾经因为深海教会的阴谋而失去父母的孤儿，那个还未成为猎人之前，充满不安与无措的小女孩。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变了”，还是只是让人看到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或许和劳伦缇娜说的一样……深海猎人斯卡蒂和诺雅是朋友，是伙伴，是知己，是彼此之间重要的存在，但是现在……她已经不是深海猎人了。
——曾经的我，至少有着可以保护她的力量，而现在呢？
斯卡蒂微微攥紧了拳头，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微弱痛感。这种失去力量后的无力感，让她无所适从。她曾经认为，力量是她的一切，是她存在的意义，可如今，那层外壳被剥离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世界。
斯卡蒂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来依旧温和，仿佛是过去的她。可诺雅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变化。那份笑意背后，隐藏着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疏远感，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墙，悄然间竖立在了她们之间。
“如您所愿，诺雅·基列莱特小姐，您真的是个很亲切的人。”斯卡蒂的语气仿佛轻松，可那带着几分异样的礼貌与客气却让诺雅感到浑身发冷。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她望着斯卡蒂，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无力感。她想要打破这层厚障壁，想要告诉斯卡蒂，她并不需要以这种形式与自己相处。可是现在，无论她说什么，似乎都会显得格外苍白无力，甚至可能让这维持的微妙平衡彻底崩塌。
诺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口。那份想要安慰的话语，那些想要表达的情感，此时此刻，仿佛全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斯卡蒂如今对自己心生敬仰，甚至有些接近于憧憬的感情。对于曾经失去力量、迷失自我的斯卡蒂来说，诺雅或许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最想成为的样子。
——可我根本不值得……
诺雅心里无比清楚，她从来不是一个什么了不起的人，也从未有过那种所谓的强大。她不过是命运的棋子，被迫在时代的洪流中挣扎着前行。她从来都不是那个可以让别人去崇拜的人物，尤其不该是斯卡蒂这样的朋友。
她不在乎斯卡蒂是否依然拥有力量，也不在乎她是否觉得自己不配继续并肩作战。可是，这种距离感，这种仿佛疏远了的恭敬与客气，却让诺雅感到心口一紧。
——我不想要这样的关系。
她望着斯卡蒂，想要伸手去触碰那道看不见的厚障壁，想要告诉她，自己依然是她的朋友，依然是那个可以无所顾忌地一起并肩作战的人。可斯卡蒂的笑容，已经让她明白了一切。
她们之间，已经有了太多无法轻易跨越的距离。斯卡蒂的尊敬，斯卡蒂的客气，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她们之间曾经的亲密无间。
诺雅的手微微颤动，最终垂下。此时此刻，她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能够打破这种僵局的话语。
“你可能是累了，今天早点休息吧。”斯卡蒂的声音温柔而得体，她贴心地建议道，“舰队还需要一些时间进行航行，我会负责叫醒您，您不会错过和大执政官见面的时间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礼貌与周到，仿佛在履行某种责任，不再像过去那样随意亲近。斯卡蒂还补充道：“在回弥利亚流姆之前，我推荐您先喝一杯海兽奶，我会帮您温好。床铺也已经准备好了，如果需要任何帮助，我就在您隔壁的舱室。”
诺雅愣了片刻，感受着眼前斯卡蒂的变化。的确，眼前的斯卡蒂，比过去多了一份细心和礼貌，但这却让她感到有些格外陌生。她轻轻叹息——如果是过去的斯卡蒂，肯定是会和她一起待在房间里，陪她说笑。如果自己睡不着，斯卡蒂还会给她唱一首摇篮曲，尽管她总会吐槽说自己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不，我睡得太久了。”诺雅最终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我想看一会儿最近的新闻，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吧，斯卡蒂。”
虽然内心依然感到不舒服，但诺雅也只能暂且接受眼前的局面。毕竟，刚刚离开信标塔就接连遇到那么多事情，费了那么多心神，即便是铁人也会感到疲惫。她回到为她准备好的舱室，仰躺在床上，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她试图思考些什么，但似乎什么也想不起来，仿佛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斯卡蒂端来整理好的新闻讯息，轻轻敲了敲门，将终端放在了她身旁，才将诺雅从那种迷茫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新闻讯息被整合在一个小巧的终端设备中，和罗德岛的PRTS终端的外形很相近。诺雅很快学会了如何操作，开始一目十行地浏览这些天的世界大事。斯卡蒂站在门边，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轻轻告辞，关上了房门。
诺雅的眼神停留在终端上，但思绪却似乎飘远了。
覆潮之下 : 第八十五章·抢手的诺雅小姐
诺雅站在舰船甲板上，目光凝视着即将靠岸的弥利亚流姆。熟悉的海底城市轮廓逐渐展现，然而，无论是建筑还是气氛，都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地方大不相同。弥利亚流姆的重建显然已经步入正轨，许多新的建筑拔地而起，街道和广场看上去焕然一新。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座矗立在城市中央的巨大的纪念碑。诺雅的目光在那座纪念碑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泛起复杂的情感。
斯卡蒂站在她身旁，依旧保持着文职的严谨态度，沉稳地向诺雅介绍着这段时间弥利亚流姆的变化。
“这座纪念碑是为了纪念那些在守卫战中牺牲的人们，”斯卡蒂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其中也包括……当时失踪的您。”
诺雅微微一怔，低下头轻声说道：“没想到才过去了那么点时间，弥利亚流姆就已经重建完成了。”
斯卡蒂点头，补充道：“阿戈尔本就擅长快速建造基础设施，一个月内建造起大型的海底城镇并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那次守卫战中，重要的技术人员几乎都幸免于难，这也是诺雅小姐您的功劳。”
诺雅笑了笑，轻轻摇头：“我可不敢说是我的功劳。海巡队、深海猎人，每个人都在为守卫弥利亚流姆付出了努力，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斯卡蒂没有反驳，但她的表情却流露出一种无言的肯定。对于阿戈尔来说，诺雅的贡献不仅仅是个人的努力，她的决策和行动影响了整个城市的命运。这一点，诺雅自己或许未必全然意识到。
水下舰缓缓靠岸，港口的机械运作声回荡在海水中。诺雅和斯卡蒂一起走下舰船，脚步稳重。然而就在诺雅迈下最后一阶踏板时，她的目光捕捉到了不远处那个她最为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