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节 (2/4)
这无疑已经触及了弗莱蒙特最大的底线,自己居然在术士最荣誉的互相解术法方程之中被压制了?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哪怕是赫尔昏佐伦,他也只不过是闯入了两次自己的高塔,而且还是自己没加强过的版本。自己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自己都快把高塔的每一块砖头都加上防护术法了,怎么可能对方还是进来的那么轻松?
“这样……那还真是遗憾。”诺雅面露遗憾,但是却并没有因此而离开这座高塔,而是对一旁百无聊赖的埃芒加德打了一声招呼,就挨着自家理论上应该是自家小师叔的的旁边坐了下来,将昨天没有研究完的《莱塔尼亚古典源石技艺和金律乐章的永恒研究记录通论》这本标题名和厚度一样夸张的书重新摊开,仔细研读。
虽然内容相当繁杂,但是其实这本书意外的相当好读,作者用精简的语言详细描述了关于莱塔尼亚术法的发展,以及对其他术法的借鉴参考,甚至于还追根溯源,认为萨卡兹巫术也基本只是人们见得较少的源石技艺罢了,人们对萨卡兹的偏见与歧视也波及了他们使用的源石技艺,这种长期以来的负面观感甚至影响了我们对萨卡兹源石技艺的研究——有些地区的研究设施甚至不允许萨卡兹进入。
在现代研究看来,萨卡兹巫术是一个分支繁多,操作复杂的古代法术大类。这个概念最核心的内容是某些特定萨卡兹由血脉遗传获得的特殊源石技艺。它与我们一般认知中非常私人化、随机化的源石技艺之间有着几大区别。目前的研究者尚不清楚这种遗传的原理,所以人们依旧在使用【巫术】这个充满歧视的称呼,来表明萨卡兹源石技艺和其他源石技艺的差别。
其实关于这个理论,她专门打电话给罗德岛的Logos先生进行了验证,事实上,Logos先生也确认了关于巫术和血脉传承之中的重要性,其实不只是萨卡兹,那些有着神民血脉的人通常也会施展一些常人难以使用的法术,比如临光家族有关光的源石技艺,如果没有黄金天马的血脉,在学习光的源石技艺的时候,经常会被自己的光芒灼伤,而且这光的力量还和精神力量有关系,换而言之,本体的精神力越强,所能驾驭的光就越是摧残强大。
甚至于可以通过光的盛大程度来判断临光家的战士是否处于临战状态或者说是否紧张,这项研究还专门邀请了当时正好在罗德岛的玛莉娅帮忙演示,还拍了一个视频,在视频里的玛莉娅估计是听说这件事是诺雅提出来的,所以相当积极,也相当紧张,导致身上的光相当的不稳定,不过不得不说,比起诺雅当初见到的玛莉娅,现在的玛莉娅成熟了不少,作为呼啸守卫的少董事,她也没有落下武艺的修行,如今的玛莉娅就像是当初离开卡西米尔的玛嘉烈一样,有着一股骑士应有的飒爽气息。
当然了——在她放松下来之后,还是暴露出了骨子里的那股傻气就是了。
自己也能使用光的源石技艺,但是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血脉之中关于黄金天马的部分实在是太稀薄了,所以自己能掌握的光实在是非常有限,光的源石技艺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品类,这是来自于神民体系的源石技艺使用方式,理论上来说,光的强度只在于精神力的强度,但是如果你的肉体没有达到和精神齐头并进的程度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自己的光灼伤,甚至融化。
这种源石技艺哪怕是黄金天马愿意教,能学会的人也寥寥无几。
不过和玛莉娅联系的时候,还有意外之喜,那就是玛恩纳叔叔,玛恩纳叔叔居然也来到了莱塔尼亚,在知晓诺雅到来之后,他专门找了时间上门,和诺雅讨论了一下关于约兰塔和斯尼茨先生的那些事,诺雅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公开给了玛恩纳叔叔,对于自己认可的家人,她从不隐瞒任何东西。
但是玛恩纳毕竟是成熟的成年人,对于诺雅所说的,自己其实是依托于真正诺雅身躯之上的【零号】的时候,虽然惊讶,但是却没有改变对诺雅的态度。
“无妨,你的意志早已得到了临光家的尊重,无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会是你的家人。”玛恩纳不会说一些柔软的话语,但是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诺雅还是感觉到了温暖。
“如果玛嘉烈介意这种事情——我会把她的腿打断。”
“……这个就算了吧。”诺雅尴尬一笑,虽然这应该只是开玩笑的才对,玛恩纳叔叔当初也说过要打断玛莉娅的腿,但是玛莉娅现在不还是没有变成什么独腿战士嘛。
“关于这些事,你找个时间告诉玛嘉烈和玛莉娅吧,我不会和她透露消息的——”玛恩纳建议道,“亲自告知很重要,玛嘉烈和玛莉娅都是相当直来直去的人,而且也都对你很有好感,说实话,我曾有一段时间担心玛嘉烈和你会在事情结束之后直接私奔来着,毕竟玛莉娅还在,理论上来说,玛莉娅也可以代替玛嘉烈的位置,你看她现在就干的很好。不过玛嘉烈并没有逃避责任,而是勇于承担这份职责。和她的父亲一样,天生就是一个领导者,或许我只是杞人忧天了。”
“玛嘉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您比我更清楚。如果她能在结束之后选择和我一起离开,那她大可以不回来。在罗德岛她已经立下了根基,只要她愿意,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到的。她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是一直前进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下脚步,这也是我喜欢她的一个原因。”诺雅不曾去思考另外一个可能性,因为连去思考这件事,都是对她意志的亵渎。“太阳的光辉如此耀眼,不会为任何一个人而停留。追逐太阳只会让自己的蜡制羽翼融化,最终跌落深渊,也不过是给太阳留下一抹阴影,不会有结果,更不会有结局。”
“你倒也不必如此悲观,玛嘉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有着什么样的意志?历史会给出答案。如今她已经走入历史,从那之后她的所思所想无关紧要,世人自然会有评说。”玛恩纳回忆起过去的时候,看起来比之前柔和很多,像是一把剑,来自沧桑而伤痛的过去,最终与光同尘,太阳日升日落,临光的意志,一代又一代的继承,他们注定要扼住命运的咽喉。“骑士之国,我不希望它继续成为骑士之国,y骑士应该只是一种精神,寄宿于我们每一个人的正义之中。人们需要的时候他会闪闪发光,人不需要的时候,他会隐入你的心间为你的前进做指引。”
“您说的很深刻,玛恩纳叔叔,卡西米尔如今的改变,并没有在我的计划之内,我相信也不在玛嘉烈的计划之内。如今的卡西米尔,啊,玛嘉烈更像是一种图腾,一座灯塔。只要有灯塔的光,人们就应该知道往哪里走。这就是她能给卡西米尔最大的馈赠了。”诺雅用这么一句话结束了和玛恩纳叔叔的会面,玛恩纳叔叔离开之前,特意说明了他收集到的情报。“在极北之地,在萨米。也有邪魔的踪迹,我听说有一个战士,孤身一人,走向前往极北的旅程——人们称呼他为【最后的怯薛】。”
“拓拉……”诺雅没有想到,居然会从玛恩纳叔叔的口中得知他的下落,难怪那么久了,他都没有回到她的身侧,或许他迷茫过,也想过寻找自己,最终还是选择了走上自己的天途,向北走——他要面对的敌人,难不成是邪魔?
看书的时候最忌讳心猿意马,大概是察觉到了诺雅的心绪不稳,弗莱蒙特随意一挥手,诺雅手里的书就忽然自己关上了。“没有读书的心思就不要浪费读书的时间,滚出我的高塔!”
“非常抱歉,弗莱蒙特先生,今天我就拜访到这里吧。祝你愉快。”诺雅自知理亏,尴尬地道歉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而埃芒加德看着诺雅离去的背影,有些不安的看向弗莱蒙特,“何必这么凶啊?明明老师你也很喜欢这孩子吧?”
“毕竟你对不喜欢的人根本不会让她随意翻阅你的藏书,上次动你藏书的人,都被你丢到城外了。”作为知识殿堂的守门人,巫妖本来就有对知识变态的求知欲,和占有欲,他们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人随意翻阅自己的藏书,本就有着极大的恶感。但是诺雅是例外,是个人都能看出,弗莱蒙特并不讨厌诺雅,他做出的这副姿态,倒像是个老傲娇。
不过给榴小巫玲妖一百I个胆子"她*都I不洱敢说s出这a样的话n来,只能⑻在内心"暗爸暗师吐n槽了,对于埃芒加德来说,她觉得老巫妖完全可以收个隔代弟子,毕竟诺雅的学识和源石技艺水平,是她生平所见,可以称得上新生代第一术士了,大概也只有在罗德岛的Logos这个女妖王庭的现任王庭之主才能与之争锋。
没错,只是与之争锋罢了,Logos虽然强大,但是和他的血脉脱不开干系,他是历代女妖王庭之中的异数,也继承了女妖王庭似乎所有人的疼爱,身上的buff多的不可计数,即使是在这样开挂的情况下,诺雅居然也能与之抗衡,甚至在解咒这种方面还稍有优势,已经夸张到没边了。
“哼——看得上不代表我就会为了人才而超出底线,底线的重要性我和你提及过很多次了,如果当初我没有被那个该死的赫尔昏佐伦的说法迷惑,把命结给他,他也不会变成后面那个逼样子。天才我见得多了,但是天才能造福人类,也能毁灭人类,看看赫尔昏佐伦,再看看这个孩子,都是两个对亚空间充满兴趣的样子,我可不想看到下一个巫王诞生!”
“她是她,巫王是巫王。”埃芒加德叹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师,你对我的诸多限制。不就是担心我走成和他一样的路吗?”
“埃芒加德,我希望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否则你跟她一样都滚出这座塔!”弗莱蒙特吹胡子瞪眼,但是埃芒加德却若有所思,看向了诺雅离开的方向。“如果,我是说如果,她比你所想的还要厉害得多呢?或许,我们巫妖就不用一直藏头露尾了?将命结藏于亚空间虽然安全,但是我们每时每刻都会因为自身灵魂的缺失而感到冰冷——说实话,我真的不想把命结送进虚空,我宁愿它留在我的身体里,这样至少我不需要在深夜点起火堆,来温暖自己冻僵的指尖。”
埃芒加德自言自语道,还没胆子把这些话全部说出口。
但是诺雅的出现,无疑给了她一点启发——
为什么连人类都前赴后继地前往亚空间,但是巫妖却对亚空间讳莫如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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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应该才是最适合探索亚空间的人吗?
新生之塔 : 第二十三章·崇高之人
所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诺雅用很短的时间在埃芒加德的内心种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在弗莱蒙特来看甚至称得上危险的种子,不过除却诺雅之外,让我们把时间线拨回几天之前,在将阿尔图罗押送进监狱之后,薇薇安娜按照原本的约定,进入双子塔面见了女皇,准确来说,是女皇之一,那位黑色的山羊希尔德加德·赫琳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