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第285节 （2/4）

“……这个……”诺雅愣了愣，刚刚想要解释什么，却骤然发现阿米娅的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影子，她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知道，这个影子到底是谁，她当即拉住阿米娅，想要把她保护在身后，可是还没等她拔出腰间的殉道者之剑，阿米娅就立马拉住了诺雅的手，“等一等！诺雅小姐！她不是特蕾西娅小姐！”

“诶？”诺雅愣住了，可是面前的人，的确和她所见过的粉发魔王一模一样啊，她当时还以为是这当初维多利亚大决战里这个魔王还阴魂不散过来报仇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明的存续。”此时，一旁的普瑞赛斯却走了出来，“呵，在你们眼里，应该叫【魔王】对吧。也算是我们当初设计出来的东西，没想到居然被你们用成了这样。”

“……”被称之为【文明的存续】的（特蕾西娅？）笑着看向普瑞赛斯，一般人当然是看不到她的，能看到她的人多少都和前文明有点联系，她只要稍微思考一下就差不多能明白诺雅和这位普瑞赛斯的特殊性了。“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魔王】，我是特蕾西娅留在【文明的存续】中的一段程序，我的【躯体】依托于【文明的存续】而存在。”

“一段由已死之人记忆作为数据库而成型的AI罢了，不值一提的使用方式。”普瑞赛斯嘴里完全没有留情面，不过这些对她而言的确算是实话，只是说的不太合时宜罢了。“【文明的存续】可不是这样使用的。”

“好了，普瑞赛斯，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文明的存续】的使用方式。”诺雅也看不下去了，既然对方没有威胁，那么诺雅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所以……你不是特蕾西娅，你只是，一个影子？”

“的确。”魔王点了点头，“按照你们的说法，我的确是一段可以自主思考和判断的人工智能程序。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见到您，诺雅·基列莱特小姐。”

“我也是。”诺雅点了点头，算是把这次冲突揭过了，当剑拔弩张的气氛消散，阿米娅才有些尴尬地开始解释道。“其实我一开始下就想和诺雅小姐你说明情况的，就是……”

“没事，对了，凯尔希医生在哪？她还在罗德岛上吗？”诺雅这次来罗德岛也有自己的想法，她想要从凯尔希那边确认普瑞赛斯当初留下的源石的情况，按照普瑞赛斯的说法，凯尔希和博士都算是保存至今的前文明遗存，在她口中凯尔希甚至被称之为AMA-10，这样的编号，但是无论如何，凯尔希和普瑞赛斯显然应该是互相认识的——而且这次诺雅也答应了普瑞赛斯见一见博士。

“凯尔希医生昨天刚刚做完一个通宵的手术，现在应该还在休息，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去叫凯尔希医生过来。”阿米娅虽然很在意普瑞赛斯为什么会对文明的存续如此了解，但是看在诺雅的面子上，她并没有直接发问，而且魔王的反应也很奇妙，她像是认出了普瑞赛斯，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微笑着注视着普瑞赛斯，没有说话的打算。

“那就麻烦你了，如果可以的话，把博士也叫来吧，我有些事情要和他们说清楚。”诺雅松了口气，看起来应该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

阿米娅先行离开了，但是诺雅却来到了普瑞赛斯的身边，询问道。

“文明的存续……或者说是魔王，也是前文明的造物？还有你为什么对魔王小姐有这样的敌意？”

“敌意？我没有。我对一个程序，一个破绽百出还毫无意义的投影会有什么敌意。”

“你刚刚这话就满含敌意了。”

“……这和你无关。”

“……普瑞赛斯……”

“……啧。”普瑞赛斯熬不过诺雅的眼神攻势，只能小声说道，“我不是对【程序】有敌意，而是对她的创造者，真正的特蕾西娅有意见。”

“……你和她见过面？”

“算是吧。”普瑞赛斯点了点头，“和你一样，在意识空间里，那是在认识你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这地方还叫巴别塔呢。”

“……那确实比较久远。”诺雅不禁吐槽道，“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不对付？”

“……博士，她把博士关于前文明的记忆清空了。”普瑞赛斯皱了皱眉头，这才开口道，“她让博士忘了我，忘记了伊甸园的使命，她甚至让博士忘记了管理员……我当然会对她不满。”

“……啊？”

第六十一章·前文明会议（缺个博士）

普瑞赛斯很不情愿地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大概意思就是——这个粉毛魔王不但勾引博士，还随意解压源石，博士本来就有着很强的道德观念，但是源石计划的执行势必会让整个泰拉现有的文明毁灭，原本博士还能缓一缓，但是在看到了特蕾西娅解压源石的操作之后，作为源石的创造者之一的博士当场就破防了……

其实普瑞赛斯很理解博士为什么会破防，本质上源石就是一种内化宇宙的外在形式，这东西是几乎不灭的，会无限制增殖，即使是作为燃料烧掉了，也会吸收天灾的力量重生，但是解压就不一样了。这是真正地威胁到了源石存在的基础，于是摆在博士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了，一、为了源石计划和伊甸园的救世计划杀死特蕾西娅，让这种逆向源石的技术失传。二、彻底放弃源石计划。至于和特蕾西娅坦白……那也是毫无意义的，特蕾西娅虽然是个温柔的人，但是也立场鲜明，她绝对会站在泰拉一方。

这也是巴别塔悲剧的来源之一——

在普瑞赛斯这里，对博士的选择肯定是赞同的，在她眼里伊甸园比什么都重要，甚至比前文明还要重要，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异族粉毛魔王而放弃源石计划呢？但是显然当时的博士是非常纠结的，在巴别塔事件的最后，特蕾西娅选择了抹去博士来自于前文明的记忆，也就是将普瑞赛斯和伊甸园的存在都一并抹去了——这是她最不能接受的。

也难怪她看到特蕾西娅的化身如此不满了——这就相当于野猫不但拐带了你的家猫，还拐走了你的朋友，甚至还给你的朋友洗脑，让她一门心思地帮助喵星人一样离谱。

“原因我大概是理解了，但是特蕾西娅的选择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诺雅摇了摇头，“毕竟她的立场是不可能放任一个前文明的毁灭者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继续留在泰拉的，当时她既然有删除博士记忆的能力，自然也有杀死博士的能力，但是最后，她没有选择杀死博士，而是选择了让博士失去记忆活下来……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的博士和我们认识的博士已经有分别了。”

“我们？”诺雅说着说着，普瑞赛斯却发现了诺雅话语之中的奇妙之处。

“……当我没说。”诺雅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又莫名其妙把自己代入了管理员的视角了，或者说，是前文明立场的视角。“我的意思是，你们前文明人所认识的那个博士，也就是预言家。某种意义来说，已经被带走了……不过这不代表博士就不是博士了，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也不会改变，他失去的只有前文明的那些记忆罢了——而且，估计也没删干净。”

诺雅耸了耸肩，有些东西确实是改变不了的，即使是现在的博士似乎还是保留了当初的博士的很多怪癖……比如，嘴里泡面？

获取了管理员小姐的记忆之后，诺雅对博士就更为亲切了，某种意义来说，记忆果然会塑造人格，诺雅现在和当初也有很大的区别，但是这不代表管理员小姐夺舍了诺雅，而是诺雅有了管理员小姐的影子罢了。诺雅虽然偶尔分的不太清楚，但是她还是她，她没有因为多了一份记忆而发生太多的改变。

“那也很让人火大了……”普瑞赛斯撇了撇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没有对她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