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第286节 （1/4）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干过好事，至少她使用了普瑞赛斯的血样救了诺雅，这也让普瑞赛斯得以注意到诺雅的特殊性。但是功是功，过是过，没有什么将功赎罪的说法，功过从来不相抵。凯尔希的态度更是明确，她虽然是前文明的造物，但是大部分时间都身处泰拉文明之中，耳晕目染之下，她早就已经明确了自己的想法。

她是文明的看护者，泰拉文明更是她看着成长起来的，比起对她而言仅仅只是生命一小部分的前文明而言，泰拉文明才是真正塑造了凯尔希这个人的存在。

特蕾西娅和她相处的那段时间，彻底改变了这个将责任看的比生命都要重的多的凯尔希，她开始真正成为一个理想主义者，或者说，她继承了特蕾西娅的意志，她绝不会因为普瑞赛斯的苏醒而改变立场，她是泰拉的凯尔希，也只会是泰拉的凯尔希，哪怕是前文明和泰拉文明正式开战，她也会坚定地站在泰拉这边。

虽然会面并不愉快，在会议解散之后，诺雅和普瑞赛斯回到了住处，她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滴水村，滴水村位于卡西米尔境内，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当初估计诺雅的祖辈就是为了滴水村的实验设施才从维多利亚撤出，放弃了护国公之名，来到了卡西米尔的，而且将实验设施的秘密代代流传，直到诺雅这一代——因为诺雅身份的特殊性，祖父并没有告诉她家族世代守护的秘密。

当初，基列莱特家族所守护的不只是实验设施，更有可能守护的就是零号造物——也就是诺雅本人，但是当诺雅和零号造物合二为一之后，她们自然没有必要继续流传这个秘密了。

诺雅也把自己的猜测和普瑞赛斯说了一遍，普瑞赛斯虽然从来没有关注过所谓的滴水村是在哪里，毕竟她的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泰拉的那几块原初源石之上，然后就是博士沉睡的切尔诺伯格的石棺上，至于天堂支点和深蓝之树，甚至是保存者计划，她都没有太大的兴趣，所以基本都是忽视的。

虽然普瑞赛斯堪称全知全能，但是在重获肉体之后，她反而被削弱了——毕竟肉体是有自己的上限的，不能和之前一样使用源石的力量，当然，即使是这样，她也堪称是整个泰拉文明有史以来最强的源石使用者了。

对，源石使用者。

和术士不太一样，她就是源石的意志，她能驱动的是源石本身。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所有人用的都是C语言或者C++的话，那普瑞赛斯就可以直接使用机械语言，也就是二进制来和源石进行沟通和操控，这概念可是和那些术士完全不一样的。

现在的普瑞赛斯，恐怕在她面前，巨兽都要为之颤抖……

“Ama-10，她诞生的时候，博士称之为奇迹。”普瑞赛斯坐在床铺上，脱了鞋，很不得体地向后一靠，背后被叠成豆腐块的被子被她的体重压下，就像是一个方形的大抱枕一样，托起普瑞赛斯的腰部，不过这个姿势也相当凸显胸型，这个躯体是完全按照普瑞赛斯对自己的认知来创建的，所以基本上和前文明的躯体一模一样，这才能完美承托普瑞赛斯的灵魂，也就是说……在前文明，普瑞赛斯就有这种程度的本钱了。“没想到会有一天我们会遭遇自己遗物的反击。”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了诺雅的视线，普瑞赛斯忽然腰部发力，整个人一个鲤鱼打挺，捂住的胸前。“你在看什么？”

“看我的手工毕业作品的质量。”诺雅的视线虽然不老实，但是嘴上还是立刻找到了解释自己行为的理由。“毕竟你这个身体是我亲手捏的，而且当时你可是一丝不挂的，你现在遮掩又有什么意义？”

“呵——你以为我是在害羞吗？”普瑞赛斯撇了撇嘴，“和博士不一样，我对你这种兽娘类型的角色可不感兴趣。”

“是吗？”诺雅翻了个白眼，“我倒是很满意我的样子的……而且，普瑞赛斯，我们可不是什么兽耳娘，我们和你们一样，都是人类。”

“那可不一定，你们只是被源石所影响，才出现了人类的体征罢了。”普瑞赛斯完全没有给诺雅面子的打算，或者说在别人面前的时候，她还乐意给点面子，但是在私下，她是有话直说的。“你们顶多只能称之为亚人，而且泰拉原本的土著还是提卡兹呢，你们这些小动物还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人类的认知让源石改变了泰拉，这点我也知道。”诺雅耸了耸肩，像是叹息一般地说道，“但是我们和前文明实际上也没有任何冤仇吧？要说的话，前文明给我们留下的源石给我们可是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哦。”

“没源石你们现在还在茹毛饮血呢，你们这些亚人不也是吃了源石的福利吗？矿石病……我承认我们当初没有考虑过你们的存在，也不知道你们会对源石过敏，这也不能怪我们吧？”普瑞赛斯反唇相讥，“倒是你们，占了提卡兹的地，还把人家几乎赶尽杀绝，要说的话，你们也不差吧？”

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的眼睛，良久之后，才各自松弛了下来。

“我们吵架也没有意义……普瑞赛斯，你今天会说那么多话，是不是也有被凯尔希医生刺激到了？”诺雅好奇道，毕竟之前普瑞赛斯别说是和她吵架了，经常一整天都不说什么话的，甚至于连一句早安都懒得讲，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在试验自己还能操控源石到什么地步。能说那么多话已经算是反常的情况了。

“……说没有，那是骗人的。”普瑞赛斯摇了摇头，“Ama-10，对，就是你那个凯尔希医生，她所做的那些事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她就是背叛了我们，甚至背叛了整个伊甸园，我不可能原谅她。”

“我认为她也不需要你原谅。”诺雅看向窗外，罗德岛在烟尘之中奔驰着，窗外是浮起的沙尘和昏黄的夕阳色彩，照进仓内，带来了一丝让人难以言喻的感触，这或许是因为诺雅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根，也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所以反而更为坚定了，而普瑞赛斯却不一样，她看起来似乎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诺雅看得出，在拥有肉体之后，普瑞赛斯正在恢复一些当初的影子。

那个……在伊甸园的时候，那个努力，上进，甚至在进展不顺的时候会偷偷躲在卫生间哭鼻子的小女孩。

伊甸园都是天才，哪怕是像是普瑞赛斯这样的存在，在这群天才里也不可能变得突出，而为了不被伊甸园的各位抛下，普瑞赛斯可能是她们之中最勤奋的那一个，管理员小姐的记忆里，普瑞赛斯曾经有一次出现了实验上的差错，让整个试验都失败了，她归咎于自己，在试验之后甚至给管理员小姐提交了辞呈，然后就失踪了。

管理员小姐找了很久，才从宿舍的卫生间里找到了普瑞赛斯，她到底还是舍不得离开这里，当时管理员在她的面前撕碎了辞呈，告诉她——在管理员小姐所见到的未来之中，普瑞赛斯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就是这么一句话，让普瑞赛斯最终还是决定留了下来，她非常珍惜在伊甸园的生活，和管理员关系变好也是在这个契机之后。

当然，博士等人也不可能因为一个实验失误就对普瑞赛斯幻灭，本质就是这个孩子太过于患得患失了。

诺雅很能理解——在身边有着一个足够耀眼的存在的时候，自己总是会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待在对方身边，当初的诺雅也有类似的心理，她也知道这样的想法会带给自己多大的压力。

普瑞赛斯在失去了整个伊甸园，救世计划失败之后，成为了源石的一部分，通过自己的权限几乎成为了全知全能的存在，不过时间也在逐渐消磨她的人性——

失去形体对灵魂的影响很大，甚至可能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灵魂。

不过还好，普瑞赛斯还没有到那一步。

“麻烦死了……诺雅，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能不能帮博士找回伊甸园的记忆？或者干脆把我或者你的关于伊甸园的记忆复制一份塞进博士的脑子里？这样我们就可以从零开始，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普瑞赛斯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这个想法了，但是诺雅一直没有正式表态，一方面当时她还不清楚博士的情况，擅自给予希望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另一方面，其实她也在纠结……她的能力能跨越生死界限，这是一种非常可怕的力量。

她拥有这份力量，却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使用这份力量。

当初管理员小姐对零号计划产物的能力规划是成为人类度过毁灭的方舟，但是现在……自己真的还要去试着重建前文明吗？

能找回的前文明灵魂恐怕已经寥寥无几了，在整个泰拉，能被称之为前文明人的，大概只有普瑞赛斯和博士两人了，诺雅事实上算是和凯尔希一样的【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