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第303节 （1/4）
“……”凯尔希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这个有些奇怪的诺雅小姐，毕竟平常对方一般称呼自己为凯尔希医生，这次居然会直接直呼其名，说实话有些奇怪。
“我的确怨恨你，但是我也知道，你不是那种人，当初必然有你的理由。所以，我对你的情感很复杂，而且……我无法代替特蕾西娅原谅你。”只是在诺雅的鼓励之下，凯尔希还是开口道，虽然语气依旧冷冽，但是能直接说出来，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至少没有绕着弯子说话。
对于凯尔希尤其了解的特蕾西娅很明白，这已经是凯尔希努力之后的结果了，她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的确，没有人有资格替别人原谅别人，但是我不认为博士是什么坏人哦，或许，我是说或许，特蕾西娅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怨恨过她呢？”
“……你又怎么知道？”凯尔希狐疑的眼神已经落在特蕾西娅的身上了，特蕾西娅也自知又差点掉马了，立刻找补道。“毕竟特蕾西娅就是那么一个人嘛，凯尔希你应该了解她的才对。”
“……哼。”凯尔希上下打量了一下诺雅，没有说话。
“好不容易博士恢复记忆，就不说那时候的事情了吧……而且，博士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我相信博士。”阿米娅开始打圆场，他也不想好不容易大家能聚在一起结果还吵起来，“那个，博士，你刚刚恢复记忆，一定累了吧？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也对，凯尔希，你和阿米娅也一起去休息吧，这里我会陪着博士的，这段时间，你们一定也没休息好吧。”此时，特蕾西娅立刻意识到了这是和博士单独相处的机会，立刻顺着阿米娅的话说道，“我和博士，还有一些事情要说，对吧，博士？”
“诶？”阿米娅的原意是自己先陪着博士，让凯尔希医生和诺雅一起先离开的，结果诺雅居然反客为主了。
“……好，我的确有一些话要和你单独说说。”博士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诺雅身上，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不过她还是配合了诺雅，“关于零号计划……还有管理员小姐的事情，的确有一些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才能说明的事情。”
第九十五章·飞升计划
凯尔希和阿米娅虽然还是担心博士的情况，但是还是在两人的要求之下暂时离开了帐篷，于是帐篷里只剩下了以诺雅面貌出现的特蕾西娅，以及心事重重的记忆完整版博士了。
在确定了她们两人的确已经离开之后，博士这才开口道。
“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什么时候在诺雅身上的？特蕾西娅？”博士看着面前的【诺雅】，开口道，而特蕾西娅则是完全没有想到博士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伪装，之前还被锏一眼看破，自己和诺雅的差距真的就那么大吗？特蕾西娅内心暗自吐槽道，不过既然已经被看破了，继续伪装也没有意义了。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特蕾西娅笑了笑，询问道，“我自以为已经装的很像了。”
“第一当然是直觉，第二，诺雅从来不会称呼凯尔希本名，而是和阿米娅一样称呼为凯尔希医生。第三，我很了解诺雅，同时也很了解你，对比一下就差不多能猜出来你的真实身份了。第四，诺雅之前也有被普瑞赛斯俯身过，同样情况遭遇第二次，我猜不出来才奇怪了。”博士掰着手指，一个一个地将理由列举了出来，没听到一个理由，特蕾西娅的身形就佝偻了一分——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演技那么差。
“我还想不给诺雅添麻烦呢……看起来可能比我想象中还要困难得多。”特蕾西娅无奈，在博士这种聪明人面前，自己还真是装的一点都不像。“不过能和你再见一面，也算是值了，博士。”
“……虽然我早就已经从之后的记忆里知道你根本不怨恨我……”博士犹豫了一下，“但是我还是必须要向你道歉，当初我所做的事情，我一点都不会否认，我当初的行为过于极端，哪怕是因为你影响到了源石计划，也不应该如此决断。”
“你当时肩负着的责任不允许你过多思考，而且算起来，也算是我的错。是我在你面前展露了将源石化为花海的手段，这才引起了你的敌意。”特蕾西娅摇了摇头，巴别塔的悲剧绝不是博士一个人的问题，不如说无论博士如何选择，内战依旧会发生，特雷西斯也依旧会选择让刺客来刺杀自己，博士只是为了自己的立场而行动。
特蕾西娅理解这一点，而且她已经报复过了——所以两人算是两清了。
“那么，博士，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在恢复记忆之后，你现在还想要和过去一样执行源石计划吗？”特蕾西娅看着如今恢复了记忆之后眼神都有些不一样的博士，开口询问道，她没有使用自己的能力，因为这是两个朋友之间的谈话，而不是敌人，特蕾西娅从来没有将博士视为敌人过，她们之间的事情，只有她们才能解决。
“……如果是过去，我会说，还会，因为泰拉文明的确没有与伐木工抗争的能力，但是现在，我看到了另一条路。正是管理员小姐指引我看到的这条路，或者说，也只有泰拉文明能走这一条路。”博士开口道，“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必须要抉择的电车问题了，特蕾西娅，我会帮助泰拉文明度过难关。”
“这样……我能问问具体是什么样的计划吗？”特蕾西娅对新计划本身还是很感兴趣的，好奇地询问道。“而且，为什么是只有泰拉文明可以？”
“那就是泰拉文明本身的特殊性了，你觉得泰拉文明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源石工业？”特蕾西娅猜测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
“对，源石工业，或者说，是源石本身。”博士开口道，“一开始，管理员让我们研发源石我还以为只是为了保存文明，是文明的后路，但是后来我想到了，我其实错了。”
“错了？”特蕾西娅眨了眨眼，“何错之有？”
“源石只是这条路的一部分，我们真正应该研究的路线并非是将所有东西都保存在源石之中。”博士解释道，“如果只是保存在源石之中，无异于将整个文明放进手提箱里，通过预先的死来躲避必然的死亡，这种行为本质上就是一种死亡。在看到了诺雅的真正身份之后，我才明白所谓的源石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巨兽是管理员一手创造的，那么泰拉的文明何尝不是我们的创造呢？源石已经深入泰拉的方方面面，甚至可以说，现在的泰拉文明就是在源石上成长起来的种族，她们和源石的关系比起我们人类更为紧密，这也是矿石病的起因，我们一直无法解决矿石病——但是如果矿石病，根本就不是病呢？”
博士的话让特蕾西娅陷入了沉思，的确，她们一直把矿石病当做是一种病症看待，但是如果，或者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矿石病并非是病，而是泰拉人和源石的极高亲密性呢？其实就像是人类和盐，人类离不开盐吗，但是盐分摄入太多就会导致病变，除了像是阿戈尔人这样几乎对源石毫无接触的种族之外，其他泰拉种族几乎都有着对源石极高程度的适应性，尤其是萨卡兹，更是因为先祖就接触到了原初源石的关系，非常容易得矿石病的同事，也有着根据源石而诞生的各种巫术。
人类虽然是源石的创造者，但是对源石的理解，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比如汽油，一开始汽油只是提炼煤油的副产物，大家一致认为这东西太容易爆燃和爆炸，不能点灯也不敢用来取暖，且气味难闻，真是最可恨的东西。偏偏还不能随便丢弃——挥发后爆炸更可怕，必须花一笔专门经费去处理这种废品。结果到了20世纪，内燃机的发展能够利用上汽油的快速爆燃特性，汽油立刻成了稀缺品，倒是煤油因为电灯而过剩了，人类还得专门研究如何让煤油变成汽油。
人类真的了解源石吗？
在创造出源石的时候，人类真的理解了源石吗？
这堪称后时代的贤者之石的东西，为何只有人类无法与其产生共鸣，又为何会和泰拉人产生联系，甚至影响了她们的成长。
——源石，到底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