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第318节 (2/4)
“嘶……”阿克托斯捋了捋自己已经有点长过头的胡子,百思不得其解,“怎么回事……?地上怎么这么多空酒瓶子?怪了,我怎么会睡在会客厅地板上?”
阿克托斯是个憨直的人,昨晚发生的事情他其实大概还记得,但是他奇怪的是自己平常还算是能在酒精的影响之下维持理智,但是昨晚却有些特别,那个递给自己特调蜂蜜的女孩子让他一点拒绝的心思都提不起来,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喝了那瓶特调蜂蜜,这才醉倒在地来着。
复盘之下,阿克托斯也没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表现成那样——
不过他的麻烦肯定不只是这点……
老修士左右看了看,结果却不见了罗莎琳,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再算了算时间,当即整个脸都瞬间涨红了。他举起手杖,颤颤巍巍地指向阿克托斯。“……阿克托斯……你这个……混账东西……”
“爹?!爹!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让人带话说一声?”阿克托斯发现老修士的瞬间,先是吓得一缩脖子,毕竟阿克托斯也是从小被揍到大的,看到自己老父亲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又要挨揍了,不过仔细想想,自己已经成了家主了,父亲也许久没有打过自己了,他有什么好怕的,于是收起了畏惧,尽可能表现出关心的神态。
不过其实他猜对了——他又要挨揍了。
咚!
这一手杖不偏不倚,一点力道都没收地落在了阿克托斯的脑袋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这突然袭击让阿克托斯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又怕还手会伤到老爹,当即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但是老修士还是不依不饶,阿克托斯跑,他就追,手里的手杖挥舞得虎虎生风,丝毫都看不出他已经有八十多岁了。
“爹!先别打,诶,你打儿子总是要有个理由吧?诶诶诶,你砸哪里不好啊,光砸脑袋,你儿子被你砸傻了怎么办?!”阿克托斯在抱头鼠窜,而老修士则是手里的手杖力道愈发沉重起来,“昨天这是怎么回事,咱们怎么都睡到地上去了?”
“你这种儿子不要也罢!今天我就要清理门户!”老修士已经急眼了,阿克托斯很明白,这个状态之下的老爹是说不进道理的,于是干脆心一横,摆出了一副威严的姿态。“老爹,我敬你是我老爹,关起门来你打我我一句话不说,但是事儿总是要有一个理由吧?您锻炼身体也不带直接打儿子的吧?而且,万一让家族里的人看到了,我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呼……呼……”到底是上了年纪,老修士也打的累了,扶着膝盖,恶狠狠地指着自家儿子,“昨天,昨天你都干了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
“昨天怎么回事啊?古罗?古罗你给我滚出来!”
阿克托斯的呼唤终于叫来了唯一一个清醒地度过昨晚的人,古罗看到两人的姿态先是一愣,然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了,不过事儿还是要说的。
“你们可算醒了!昨天老爷和大老爷都喝醉了,说是要不醉不休,说什么都不愿意回房间睡,我们怎么劝都不成。我没办法,只好往炉子里多添了两把柴,这样至少不会冷着。”古罗还特别挑了自己最没的指摘的行动说道,“老爷,昨天的事你不记得了?”
“……我……等会……我想想。”阿克托斯歪了歪脑袋,可惜他不是什么美少女,哪怕是作出这种举动也不会有人觉得他可爱,“昨天,昨天我记得,昨天我是要给耶拉冈德像落成仪式的前夜晚会做准备。圣女大人让我选出谢拉格最好的酒水,用来招待来客,所以我就挨个尝了尝……然后,然后我就不大记得了。”
“哼,你自然是不记得了!你喝得烂醉连人都分不清,还抱着柱子要和人家干杯!都多大年纪了,丢人!”老修士气不打一处来,不过阿克托斯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毕竟自己也是为了谢拉格在挑选好酒啊,这应该不算是喝酒误事吧?
“行了,爹,我这不也是为了圣女大人,为了谢拉格吗!”阿克托斯叫古罗来其实也是为了让老爹停手,古罗在这儿,老爹自然不会下狠手,毕竟要给自己留面子的。“古罗还在这呢,你少骂我两句,给我留点面子。”
“我从来都教你,面子里子都是自己挣的,光要我给你留有什么用!”不提还好,阿克托斯这点小聪明怎么可能瞒得过他的亲爹,“你小时候就喜欢搞这一套,以前跑你妈那边,现在让下属过来,你就没点进步!”
“……咳咳,那不也是你以前动不动就打人嘛。”阿克托斯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啊……对了,昨晚不是还有个小姑娘吗?她人呢?”
“……罗莎琳……对,罗莎琳人呢?”老修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追问古罗罗莎琳的下落,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孙女,不会已经走了吧?
“大老爷,罗莎琳小姐一早就上山去了。”古罗挠了挠脑袋,“我也想拦来着,这不是没理由嘛,而且您还说不能亏待人家,所以……”
“不……没理由你也要拦着啊,那么早上山干什么?不危险吗?”老修士心凉了半截,但是也知道古罗说的没错,的确是自己不让古罗乱说什么的。
毕竟这事儿……八字都没一撇的……古罗也难办。
“罗莎琳小姐醒得早,老爷和大老爷那会都还没醒,小姐就说,干脆让你们再睡会儿。”古罗耸了耸肩,“我想着也是,就没喊。”
“……造孽啊……”老修士颤巍巍地扶起一把椅子,坐了上去,“哎……走了也好,或许,或许这就是耶拉冈德为我佩尔罗契家做出的安排——见面不识,这是缘分未够,缘分未够啊。”
“什么缘分够不够的……老爹你这又是打什么哑谜呢?”阿克托斯闹着脑袋,“我隐约记得昨天是来了个小丫头没错,不过我确实是醉得不轻,不大想得起来那丫头的长相了。您就为了这事儿打我一顿?也忒不讲究了,还有……那丫头叫罗莎琳?这名字。”
还没等阿克托斯琢磨琢磨,老修士就白了他一眼,“那如果我说,那女孩可能是你亲女儿呢?”
“……?”阿克托斯那被酒精和蜜糖灌满的脑子没有被老修士的手杖打清醒,但是听到女儿这两个字的瞬间,像是一声惊雷炸在耳边,别说是酒精和蜜糖了,哪怕是麻醉药,怕不是都不会对如今的阿克托斯起效了,他先是神色迷茫,似乎还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然后当他理解的瞬间,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修士,想要确认,但是看到老修士那恶狠狠的眼神,他就明白自己昨晚干了什么了。
“我……拉着我女儿……喝酒……还……”阿克托斯感觉头皮在发麻,他其实真的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酒了,而且他酒量很好,偶尔喝一点也觉不碍事,坏就坏在罗莎琳居然带来的一瓶蜂蜜特饮,可以说,他们整个家族里,都有轻微的对蜂蜜过敏的情况,也因此会出现【醉蜜】的状况——其实本质就是喝了蜂蜜之后会休克一段时间,和某些人喝咖啡会犯困是一样的。
一切就是那么巧,如果没有那瓶蜂蜜特饮,多半阿克托斯能早一些醒转,也多半能认出罗莎琳,毕竟罗莎琳和她的母亲有太多相似的地方了。
但是偏偏就是在半醉半醒之间……偏偏就是一瓶蜂蜜特饮……
阿克托斯一把抓起古罗的衣领,声音从未如此焦急,“你说那个罗莎琳小姑娘去哪里了?哪座山?什么时候走的?”
“啊……就是您……经常去打猎的那座山啊。”古罗磕巴了一下,继续说道,“她说要去山顶上做什么事情来着,还带着她妈的遗物……啊?等一下,如果罗莎琳小姐就是老爷的女儿……那她妈妈的遗物……不会……”
古罗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而阿克托斯,更是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一般,但是……他的眼神里还有一丝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