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第328节 (2/4)
而同样继承的……还有演奏的技巧,现在的诺雅,是真的可以骄傲地自称自己是泰拉音乐唯一的王。
不过她一向低调,所以也没有把这些说出来,而且在谢拉格,自己还真有一架钢琴,当初是恩希欧迪斯给自己练习使用无名之琴使用的,虽然无名之琴已经快要被她丢进自己内心空间的垃圾堆里就是了……那东西本质上是自己的能力的某种显现。
或者说,是零号,或者说是不完全的星之子的力量。
是通过内心来扭曲世界的能力,只不过它的表现方式是一架钢琴罢了。
当初的自己不成熟,能力也开发的不完全,所以使用无名之琴需要强烈的情绪作为辅助,当做柴鑫,甚至要消耗自己的生命力和精神力来完成对现实的扭曲,而现在就完全不一样了,自己已经明白这东西的本质就是权能,是一种扭曲现实的力量,是那些巨兽们持有的天生能力一样的东西。
当然了……哪怕是现在,她也不能随意扭曲现实,亚空间里她宛若创世神捏人的场景,也只是因为当时的她位于规则混乱的亚空间,如果在物理宇宙里还能这样捏人,那多半是真正的全盛时期的星之子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自己最多只是个半吊子罢了……
很快,诺雅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礼服,化身以为黑发的乐师,来到了会客厅,她的身份已经被安排好了,是来自于莱塔尼亚的顶尖钢琴家,是特别被邀请而来的,她身上的服饰本身也是恩希欧迪斯给她准备好的。
这是一套非常昂贵的礼服——这身剪裁极简的缎面礼服通体如夜色流淌,高腰鱼尾设计勾勒出修长身形,袖口采用微喇形制以便钢琴演奏时腕部灵活起伏。领口处缀有莱塔尼亚传统暗纹刺绣——若隐若现的银线五线谱沿着锁骨蜿蜒至肩胛,在灯光流转间仿佛凝固的旋律。腰侧一枚黑曜石胸针压住裙褶,其棱面切割成抽象的音符轮廓,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这身衣服也足够惊艳,也为诺雅引来了许多好奇的视线。
诺雅伪装出的面容多少参考了阿尔图罗的面目,还在自己的眼角点了一颗泪痣,在注意到众人的视线之后,她转过头,露出恬静的笑容,只不过这一笑,似乎又略走了好几个人的小心脏,完全不知道自己如今魅力有多超标的诺雅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她的视线始终跟随着那个手捧酒杯,正在和本地三大家族之一领袖的塔托丝攀谈的开斯特公爵。
也就是她今日的目标,自己要用自己的能力刺探对方的记忆……搞清楚她的真实目的,以及,帮助维娜扳倒这位权倾朝野的大公爵。
不过传心系源石技艺是一项精细活,不可能就这样动手,她还是先一步来到了她的钢琴旁,先弹了几下来确定音准没有问题,然后才聊起裙摆坐下,瘦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之上,下一刻,一串流畅的音符从她的之间流淌了出来。
——音乐,是源石技艺的载体。
诺雅的眼眸微微泛起金色的光,而她早已闭上了眼眸,作出一副沉醉于演奏的摸样。
而她的注意力,早就集中在了被乐声吸引了的开斯特公爵身上。
——动手!
第四十一章·维多利亚的罪孽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权倾朝野的公爵。
但是身为皇室的一员,她本应早有被当做政治联姻的筹码而被送上赌桌的打算,维多利亚,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国度,就像是一个大赌场,皇室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资本稍微丰厚一些的参与者而已,而赌局,自然只有一个赌徒,其他的人都只是他的筹码,是随时会被压在赌桌之上的筹码。
而这一代的赌徒,自然是自己那个【颇有先王之风】的兄长,所以……真要说她怨吗?
或许并不是因为这种举措,只是怨他没有给自己选择的权力吧。
那场大雨,润湿了天空,灰蒙蒙的雾气弥漫,已经成为公爵夫人的她,站在公爵府花园里的凉亭里,衣着被润湿,那雨水大概是不识货的,它看不出这身衣服的价值,于是它才一视同仁地将这身华贵的衣衫和行路人廉价的衣衫一并处理,开斯特公爵的夫人,在刚刚结束的茶话会里,她被这样称呼。
——即使是他们并没有夫妻之实,但是在所有人眼里,自己已经被打上了开斯特公爵的烙印。
她的名字已经大概没有多少人记得了……
雨丝穿透凉亭垂落的紫藤花帘,在开斯特公爵的银发间织成细密珠网。她伸手接住檐角坠落的雨滴,恍惚间竟觉得掌心捧着的不是雨水,而是那年被兄长拂落的苹果花——十六岁生辰时,他亲手从温室折来别在她鬓边的,带着露水的白花。
这花朵上的露水,说明它是第一时间被摘下的,兄长在百忙之中,依旧顾及了自己,他并不嫌弃一个并不能帮上他什么忙的小女孩,她的童年就是和兄长大人一起长大的,两人有相同的家庭教师,也接受了相同的教育,只是她知道……自己的心思总是瞒不过自己的兄长。
无论是难过,还是开心,他总能看得出来。
自己的兄长从小就聪慧异常,被所有人看好,倒是她,她似乎一直都没有被人注意,学习的时候也慢上半拍,还需要兄长帮忙补习功课,但是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所有人想象中的愚钝之人,她当然理解了那老师所说的话语,但是她却没有展露出来。
她只是珍惜和兄长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她知道,兄长不会一直有空待在自己的身边,他有自己的责任,他要成为这个国家的王。
和自己不一样,他不能和自己一样沉溺于诗歌,也不能和自己一样装作糊涂,他太聪明,太锋芒毕露,太……不善于掩饰自己的锐利。
他眼里始终闪烁着光辉,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好懂了,光是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就能看明白这个人是透明的,宛若澄澈的水晶。
如果这只是一个聪明的平民尚且无所谓,但是他生在帝王之家,这样的锋芒毕露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和他完全相反的自己,却始终都掩藏着自己,掩藏着自己的才能……也掩藏着自己对兄长那淡淡的,不知何时诞生的,那份扭曲又复杂的情感。
从小就聪慧的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并非是兄妹之情。
……大概就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看到兄长大人因为繁重的学习而睡着的时候,她宛若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半,俯下身子,亲吻他的嘴唇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