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331节 （2/4）

他们不能被击垮，如果这件事暴露了，只会让整个维多利亚皇室成为笑柄。

她冷静的分析了局势，虽然无法互相联络，但是她自信自己的兄长一定能想出解决之策，她只需要等待，等待配合的时机。

的确……她的兄长的确已经想出了解决之策，而且非常的迅速……快到让人……觉得他或许早有预谋。

阿利斯泰尔二世，决定立一位皇后。

——

“这是很正常的应对……我说实话，这里阿利斯泰尔二世的应对很正确，想要应对无法抑制的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出另一个重磅消息，让毫无根据还没有证据的流言自我毁灭。”恩希欧迪斯评价道，在他看来这的确是最合理的举动，一旁的恩雅也在点头，两兄妹虽然经常吵架，但是在这方面倒是保持了惊人的一致。“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这个决定很正确……但是……”诺雅叹了口气，“如果一切都只是流言的话，当然是最好的决定，但是如果这不是流言呢？”

刚刚的描述是以伊丽莎白为主视角的，诺雅在讲述这个过程的时候，则是以【客观视角】去描述，换而言之，这两兄妹现在才意识到……如果流言是真的，这两兄妹如果真的有那种……感情，那这立皇后的举动，在伊丽莎白看来……无疑是一种背叛。

“而且……让阿利斯泰尔二世立皇后这个主意，就是我的老祖宗，也就是那位护国公出的。”诺雅闭上眼睛，“当时的阿利斯泰尔二世自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主意，所以就立刻实行了，实际上，如果我的老祖宗不知道他们兄妹之间的那档子事儿的话，也算是合理的主意……不过，她知道。”

“……”恩希欧迪斯沉默了，他思考着如果自己置于那种情况之下，自己会怎么做，他得出的结论和阿利斯泰尔二世是一模一样的，作为君主他必然要以大局为重，立后已经是最简单也最不会有后遗症的办法了，只是……如果伊丽莎白并没有这么想呢？

恩雅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不过两人有一个点是明确的。

“……这件事，那位护国公会如此处理……难不成。”

“只是打算看个乐子。”诺雅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我的老祖宗，虽然有着基本的道德，但是她依旧并非人类，所以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阿利斯泰尔二世面前，之所以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本质上就是她觉得这样会很有趣……”

没错，仅仅只是因为【有趣】。

护国公，自己的老祖宗就这样将维多利亚推入了背叛和人性的深渊。

人性……永远是经不住考验的。

第四十六章·会面

“首先……这件事确实是我的祖宗实在是过于缺德了，我已经喊她过来了，到时候无论维娜有什么想法，我都会站在维娜这一边。”面对恩希欧迪斯和恩雅，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无论如何，维娜的父亲就是被自己的老祖宗坑害的，这点是无法辩驳的，哪怕是维娜因此和自己翻脸，她也能接受。“其次……恩希欧迪斯，这次的行动我认为需要修改一些内容。”

“这个我没有意见，我也没想到这背后居然藏了那么多秘辛，如果真是如此，那开斯特公爵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恩希欧迪斯点了点头，他居然对开斯特公爵这个自己明面上的敌人产生了些许同情，或许，他们的敌人从来不是什么开斯特公爵，而是维多利亚那腐败的体制吧。

维娜虽然是个清醒的人，却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对抗积重难返的维多利亚的余毒，开斯特公爵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是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加害者，所以计划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她们依旧需要扳倒开斯特公爵，而且她们手里已经掌握了最重要的真相，也就是开斯特公爵和先皇的不伦恋情。

但是……这个真相同时也会打击到如今的维娜，毕竟她无论如何要和皇室脱钩，在别人眼里，她依旧是皇室的代表。

如果揭露开斯特公爵这个姑姑的不论，恐怕维娜的声望也会受到影响，出于这点考虑，诺雅也要把这份情报共享给维娜，让她来拿主意了。

还好无面人是她们这边的人，否则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上维娜，负责维多利亚来访团安保的也是无面人，在知晓诺雅的来意和关于开斯特公爵背叛先皇的原因之后，他的心情也挺复杂的。他也从未想过开斯特公爵居然会有这样的过去，从皇室长公主到开斯特公爵，从最坚定的保皇派到放任其他贵族背刺先皇的沉默之人。

她的举动背后都是有一条完整的逻辑的，并非是单纯为了牟利，或者是扩张自己的权力。

开斯特公爵做出背叛先皇决定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先皇自己的决定本身就有很大的问题，一方面，先皇的目的显然是为了独裁，为了让自己的皇室权力扩张到最大，甚至想通过开斯特公爵的情报控制其他公爵，但是他没想到老开斯特公爵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而且还通过先皇的行动预测出了兄妹必然决裂的事实。

至于那些忽然出现的留言……多半也是老开斯特公爵留下的后手。

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开斯特公爵的确在算计上高出了先皇不止一筹，尤其是在人心的计算上，先皇虽然聪明，但是却漠视人性的重要性，在面对舆论压力的时候，第一时间想要的不是先稳住自己的妹妹，而是想要直接堵住悠悠之口，利用立后来最快时间稳定住舆论，但是对于长公主伊丽莎白来说，这种举动无异于背叛。

在先皇立后之后，本质上这两兄妹就已经离心离德了，在罪孽之下滋长出的关系，自然容易崩溃。

加上老开斯特公爵在死前灌输的那些思想，伊丽莎白·维多利亚·开斯特的转变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事情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事实上伊丽莎白在先皇死后的一段混乱时期是有机会掌权的，毕竟当时正统的皇位继承人维娜逃离皇宫生死未卜，明面上的正统继承人其实就是她，哪怕是不打算登基，当个摄政王也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某种意义来说，也代表了这个人并不是贪恋权力的人。

本质上，维多利亚先皇兄妹的悲剧，源于一场不伦的爱恋，毁于先皇那无尽的权力欲望。

先皇未必是真心背叛了伊丽莎白，在无面人看来，只是伊丽莎白在皇权面前的重量不够罢了。

这位少年君主太渴望将权力全数握于手中，所以他才一手策划了伊丽莎白夺取开斯特公爵爵位的行动，试图将在自己登基期间，让皇权凌驾于贵族之上，也因为这变态的权力欲望，他毫不留情地利用了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妹妹。本身，将伊丽莎白嫁给老开斯特公爵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场悲剧的发生。

“早慧并不是什么天赋，更像是一种诅咒。”诺雅感叹，她也算是早慧之人，所以更能理解，早慧的孩子失去了幼稚带给自己的屏障保护，被迫直面了大人世界的尔虞我诈和阴谋诡计，很容易将尚且稚嫩的内心扭曲，诺雅还算好，身边还有临光家族这群可以提供给自己正确价值观的家族存在，但是在维多利亚……那位先皇在即位之前，看了太多的阴谋和妥协，他的父亲处于弗雷德里克三世，也就是那位在四皇之战之中立下不世功勋的大帝的阴影之下郁郁不得志，而且四皇之战看似奠定了维多利亚的霸权……但也同时让当时在战争之中获取大量战功的贵族们的权力开始失控。

弗雷德里克三世在世的时候，还能压住这些军功贵族，但是当弗雷德里克三世去世之后，这头嗜血害兽就再无人可以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