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第336节 （2/4）

“技术太虚无缥缈了……有没有一种可能……”

“停停停……你们已经开始瞎猜了。”此时的诺雅立刻阻止了两人的瞎猜穷举，“我们先承认一点，我们完全没有任何情报可言。”

“……”

“……”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在场的几乎都是人类之中的精英，天才，能进入伊甸园的人，没有任何一个是庸才。但是即使是他们，也没办法对抗一种完全未知的存在……

未知，未知本身就足够恐怖了。

“我认为，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可能就是亚空间里的虚空遗物了。”诺雅叹了口气，“虽然只是我的猜想，但是虚空遗物很有可能就是过去被伐木工毁灭的文明留下的【漂流瓶】，只是前文明并没有认知到它的本质，把它当做科学大礼包了，里面存留的技术，很有可能是文明遗留下来的讯息……在诸多文明之中，我不相信一个对伐木工了解的存在都没有。”

“……但是虚空遗物的打捞……需要专业的设备，我们现在有可以使用的设备吗？”普瑞赛斯皱了皱眉，提出疑问，“如果要从零开始搓一个，没个十几年的技术攻关是不可能的，我们有这个时间吗？”

“……还真不是没有，据我所知，虽然前文明的大部分实验室都在大毁灭和后世的考古发掘之中损毁了，但是有一个实验室，应该是最完整的。”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博士忽然想到了什么。“深蓝之树！深蓝之树实验室里应该有完整的虚空遗物的打捞装置！”

“……可是都过了那么多年了……那个设备还能正常运行吗？”普瑞赛斯还在疑虑，但是诺雅却已经认清了形式。

“即使是损坏了，修理一个装置也比从头开始造出来要简单的多，况且海嗣的底层逻辑里是不会损伤试验设备的，所以很有可能……我可以和珠泪哀歌族商量，只要进入深蓝之树实验室，我们就可以确认虚空打捞装置是否完整了。”想到了办法，几个人也终于有了思路。

但是如果只是单纯的打捞肯定是没有意义的，所以他们必须要有指向性的打捞……

过去，人类打捞虚空遗物的时候，就有发现过，这些虚空遗物是有一定的差别的，如果把亚空间当做海洋，那这些虚空遗物就像是大洋之中的沉船一样，但是前文明并没有真的去筛选这些虚空遗物，事实上在通过虚空遗物之中的技术完成了某些关键进步之后，人类就意识到了利用虚空遗物的危险性。

打捞虚空遗物被严格限制，说到底……在人类没有遇到无法突破的瓶颈之前，依靠考古去发展自身科学本就是一种剥夺自身进步的选项。

而诺雅等人可不是为了去考古的，他们要去找的是——讯息。

对伐木工本身，或者说对毁灭本身的记述。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去找的是攻略。

“技术方面的问题我来解决，虚空打捞装置我算是了解，当初我也写过几篇关于虚空打捞的论文，我重新研究一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博士起身，事不宜迟，她已经准备好重新整理自己脑子里的那些知识了，现在的她可是全盛时期，记忆也回归了，她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完美状态。

“我能提供足够启动虚空打捞装置的能量——源石已经算是无限能源了，但是除此之外……我还是认为寄希望于亚空间不是很靠谱。”

“亚空间本身并没有善恶，主要还是要看我们如何利用。”诺雅理解普瑞赛斯的疑虑，但是他们也别无选择。“事实已经证明了，源石无法彻底庇护我们，普瑞赛斯，进入源石的我们最终可能只会成为那个家伙的玩物……”

“……哎。”普瑞赛斯也不是笨蛋，这次受打击最大的就是她，因为她发现了源石的局限性，至少……源石无法彻底阻挡伐木工的攻击。

“阿戈尔那边应该能及时组织起科考队——我也差不多应该结束假期了。”诺雅也决定动身，“普瑞赛斯，博士，这次我们可能都要进入深蓝之树，各自都要好好准备才行……”

“诺雅……”此时的普瑞赛斯忽然出声叫住了诺雅，她似乎在犹豫，但是片刻之后，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虽然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是……或许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高维存在，是我们绝对不可能赢下来的对手……现在我们遗留下来的那些技术一个接着一个被确认对伐木工来说简直就像是玩具一样……那么……”

“……”诺雅知道，源石被证明无法应对伐木工对普瑞赛斯的打击有多大，但是她此时也只能给出一个连自己都必须要说服自己的回应。

“……根本赢不了，我听不懂。”诺雅闭上眼睛，“对于我们，那东西强大到无法理解，但是即使是这样，人类也不能坐以待毙，无论是为了泰拉文明，还是人类文明，还是在我们之前的那些……可能已经被毁灭的文明，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诺雅把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

“我的出现，就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存在的……管理员小姐制造了我的时候，就赋予了我这样的使命，我甚至怀疑她在我的脑子里设下了什么绝不会绝望的设定，不过无论有没有这样的设定，我也不会放弃任何的希望。”诺雅知晓，自己是零号计划的产物，出现的理由就是为了拯救世界，她已经迟了一次——她不想迟到第二次。

在这个世界上，有自己所爱之人，也有自己所渴望守护之人，她绝不想再来一次大毁灭。

或许她能依靠自己特殊的灵魂生存下去，实在不行逃进亚空间，她应该也能保证无虞，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能随意进出亚空间的。

哪怕是复刻了灰质之钉，人类也无法长时间在亚空间之中存在，灰质之钉更像是一个延迟人类在亚空间之中陷入不生不死的叠加状态的装置，所以亚空间不是人类的避难所，在源石都无法兜底的情况下，他们能选择的，有且只有赌一把了。

诺雅关闭了终端，整个房间失去了终端的照明，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她在黑暗之中沉默，她在思考，刚刚的那些话不只是在说服普瑞赛斯，也是在说服自己。她必须要说服自己，她不能绝望。

……一声悠长的叹息，在黑暗的房间内响起。

诺雅疑惑地转过头，却看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在半空中漂浮着。

“……阿米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