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第373节 （3/4）
“那你呢……你需要我吗？”玛嘉烈却一脸无所谓地站起身来，“而且，和你站在一起，是我个人的选择——这一次，我选择你。”
“我很高兴，但是我……我不会同意。”诺雅摇了摇头，“玛嘉烈，你还有妹妹，她是你的直系亲属……你不能那么自私。”
“……诺雅，我……”
“这件事没有商量，你也别和我说你可以断绝和他们的关系，如果开了这个头，加入这个委员会的人都可以这样做……那就没有意义了。”诺雅第一次用如此冰冷的语气和玛嘉烈说话，“所以，你们不能留下。”
"肃静！"太傅突然提高音量，苍老的声音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威严，"既然已经有人带头，老夫建议各国在24小时内提交**委员会人选名单。"他环视一周，目光尤其在乌萨斯大使身上停留，"当然，遵循诺雅阁下的条件——所有委员及其直系亲属自动放弃登船资格。"
赫默推了推眼镜："莱茵生命可以立即提供十位医学**学专家名单。"她的羽毛轻微抖动着，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虽然……这意味着我们要与其中一些人永别。"
诺雅感到一阵眩晕。这些话语让抽象的**讨论突然变得无比真实——她正在要求人们亲手签下自己与所爱之人的死刑执行令。胃部传来尖锐的疼痛，她不得不将手悄悄按在上腹，试图缓解这种不适。
"技术细节可以稍后讨论。"博士适时地介入，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如常，"我建议现在集中讨论星门维修的三个主要难点：能源供应、材料短缺和人员调配。"
歌蕾蒂娅点头同意："阿戈尔可以提供前文明的部分技术图纸，但我们需要各国顶尖工程师共同解读。"她的目光扫过在场代表，"特别是大炎和维多利亚的源石技艺专家。"
诺雅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翻开博士提前准备的资料，注意到上面已经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关键点。博士总是这样，默默地准备好一切，却把决策的权力完全交给她。这份信任既温暖又沉重。
似乎讨论又回到了正规……但是玛嘉烈的目光始终都锁定在她的身上。
那个眼神，让诺雅感到害怕。
第六十章·我所失去的只有自己
不出意外……在会议结束之后，诺雅就被玛嘉烈找上门了。
或者说她肯定会来到她的身边，因为她的眼神早已做出了决定。
“我会放弃方舟的名额，诺雅。即使是不能成为委员会的一员，我也可以自己放弃方舟的名额——诺雅，我说了，这一次……我会选择你。”玛嘉烈对沉默的诺雅认真地开口道，“我们要并肩而行，和过去一样。”
诺雅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那身剪裁得体的礼服被她攥出了几道细小的褶皱。玛嘉烈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刺入她最脆弱的防线。会议室外的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应急灯投下惨白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疯了吗？"诺雅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你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
玛嘉烈的金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她微微偏头，嘴角挂着诺雅熟悉的、那种固执又温柔的弧度。"我当然知道。"她向前迈了一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但我也知道，没有你的方舟，不值得我登上去。"
诺雅感到一阵眩晕。她不得不扶住墙壁，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手套传来。这太荒谬了。她花了整整三个月说服各国放下成见，建立起人类历史上最庞大的联合工程，而现在，她最信任的人却要亲手毁掉这个精密运转的机器中最关键的齿轮。
"玛嘉烈·临光。"诺雅直呼其名，声音里带着罕见的严厉，"作为卡西米尔的耀骑士，你的职责是保护尽可能多的人登上那艘船。而不是在这里——"
"而不是在这里陪着你送死？"玛嘉烈打断她，蓝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诺雅，你总是这样。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却唯独忘了自己。"她突然伸手，轻轻抚上诺雅的脸颊，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诺雅浑身一僵，“我能看得出来，其实你并不想要成为所谓的领袖，你太善良了，你根本无法欺骗自己做出理性的决定——毕竟你要亲自决定什么人应该留在这里等死，什么人可以走上方舟航向希望。”
诺雅猛地别过脸去。玛嘉烈的手指太温暖了，温暖得几乎让她落泪。她不能——绝不能在此时动摇。"我是协调人，"她强迫自己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我的职责就是确保计划顺利进行。而你，你的职责是——"
"我的职责由我自己决定。"玛嘉烈收回手，挺直腰背。那一瞬间，诺雅仿佛又看到了当年在骑士竞技场上所向披靡的耀骑士。“我放弃过你一次，不会有第二次了。”
"那不一样……"诺雅的声音低了下去。
"哪里不一样？"玛嘉烈向前逼近一步，诺雅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金属和皮革的气息，"因为你这次要拯救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整个人类文明？"她突然笑了，那笑容锋利得像是出鞘的剑，"诺雅，你总是低估自己的价值。你以为你是谁？殉道者？救世主？还是……只是一个想用自我牺牲来赎罪的傻瓜？"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刺中了诺雅最隐秘的伤口。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眼前闪过那些没能救下的人——小丘郡的民众，盐风城的孩子，还有更多……更多……她的力量本就有限，她从来不是什么救世主。
"我……没有选择。"诺雅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委员会需要保持公正，如果连制定规则的人都不遵守……"
"那么制定更好的规则。"玛嘉烈斩钉截铁地说，"诺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筛选系统有多荒谬。老人、孩子、病人…他们凭什么要被放弃？就因为没有'对人类文明的贡献价值'？"她冷笑一声，"这根本不是拯救，这是精英主义的谋杀。"
诺雅感到一阵刺痛。她知道玛嘉烈说的没错。那些深夜，当她独自审核**委员会提交的名单时，总会被一种巨大的荒诞感吞噬。用算法决定谁配活着，这和她曾经誓死抵抗的一切有什么区别？
"我们没有时间了……"诺雅虚弱地辩解。
“但是我认识的那个诺雅——她会选择去创造新的可能性。”玛嘉烈的眼眸闪烁着光辉，那是诺雅熟悉的，属于她的炽热的灵魂。
"诺雅……让我帮你。就像以前一样。"玛嘉烈看出诺雅动摇了，但是正当她想要乘胜追击的时候，一个人拉住了诺雅的手，把她从自己的怀中拉走——
锏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诺雅的手腕，将她猛地拽离玛嘉烈的怀抱。诺雅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上锏的胸膛，这温度让她瞬间清醒。走廊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三人的呼吸声交错起伏。
"你干什么？"玛嘉烈的声音像淬了冰，她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金色的眸子在昏暗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