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节 （1/4）

每一个音节都是一声丧钟，倒数着死亡这个词的实体形态。巨龙的耳蜗中充斥着嗡鸣声，意识不清，身体也无法动弹，却能清晰听到那优雅却低沉的唱声，和一步步靠近自己的脚步。

有人说，人在死之前会看见生前经历过的所有事，也就是走马灯。龙，也不例外。它一生以高傲的龙族自居，也确实高傲了一辈子。高傲地隔绝掉了别人的感情，从来没有尝过爱究竟是什么滋味。

曾经它看着自己的另外一位兄弟，和自己的老婆共度美好时光的时候，也曾试问过自己，这真的有意义吗？那时的它，没有得到答案。直到现在生命临近结束的时候，才真正明白了，自己也想要试一试啊。

所谓的父亲真的爱它们吗，自己如此卖命，有得到过赞许吗？这一个个疑问，虽然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它也只能在黄泉之下慢慢去思考了。

凯蒂的手上带着爪形的淡淡光影，她对着巨龙高高举起的手被白凛握住了。后者摇了摇头，

“这不适合你。”

凯蒂淡然一笑，光影一散，在短暂的吟唱过后化为三柄金色的长枪，为痛苦的巨龙带来了长眠。

就在这时，两道影子又从二人的头上掠过，白凛温柔地用臂腕护住了凯蒂的双眼，也用自己的身体抵抗住了两个庞然大物降落带来的冲击力。毫无疑问，是另外两头龙到了。

“拉美西斯…你们居然杀了拉美西斯！”巨龙悲伤且又疼痛的声音逐渐变大，虽然它们可能并没有过深的交情，可仅剩不多的同伴再次减员，让它一时间气愤无比。再怎么说，它都跟自己有不浅的亲缘关系啊。

白凛无言地松开了手，虽然她不知晓这些龙究竟有多么大奸大恶，但克莱恩的悲剧，注定了她的决心不会因为这一两句悲愤的吼声而动摇。

各位万圣节愉快。

第96章巨龙醒来

“冷静一点，阿斯凯提弗。”同样低沉而又成熟的女声响起，那是白凛第一次听到那最后一条龙开口。

“我懂，不冷静就没法成事。”语气稍微平缓了一些的阿斯凯提弗说道。说完，它大张自己的翅膀，仰天长啸一声，高高飞了起来，而一旁的母龙也是随后便扇着翅膀跟上。

能飞真好啊。面对着两个一看就很强的敌人，白凛却只能发出这种感想。毕竟…

凯蒂看起来好像更强一些啊。

再次的二对二环节，白凛上前一步背起了凯蒂，开始准备进行移动。现在的地形严格意义上来说对她们十分不利，因为刚刚的战斗，白凛目前所处的位置比较空旷，没有可以借力加速移动的地形。单是平跑的话，怎么跑得过龙的吐息和它们煽动的翅膀呢？

所以当她察觉到阿斯凯提弗正在聚集着魔力的时候，直接绕行到了拉美西斯的尸体后方。这一行为致使她成功躲开了另一头母龙的俯冲，但扇动翅膀越过一具尸体对于龙来说，只不过是和喝水差不多简单的动作。

母龙的落点几乎堵住了两人的去路，而阿斯凯提弗则是轻蔑地一扇翅膀，便将自己的大口高高抬起，张口欲喷。

白凛自然是不会干站着等死，她将身体重心再次极度倾斜，通过她小腿上强韧的健肌勉强维持住平衡，以极其极限的姿势从母龙和尸体之间穿过，再次躲到了掩体之后。

显然，两头龙没有预料到人类能把自己的身体压榨到如此地步。阿斯凯提弗实在是忍受不住如此程度的戏耍，伴随着暴风性质的吐息从其口中喷发而出，一下便轻松炸飞了它“心爱”同伴的尸体。

这下，白凛再无掩护之所，但暴风的吐息好像并没有拉美西斯的火焰那么持久，还没能追上白凛便已消耗殆尽。毫无疑问，这下炸同伴尸算是白炸了。

虽然被蹂躏过的古堡大地充斥着绿色的焦痕，醒目地提醒着白凛被吐息命中的后果，但她还是没有丝毫担忧地在空旷地带与两龙对峙着。只要打不中，就没什么好怕的，而每次吐息的间隔，就是她能自由行动的时机。

右边的母龙并没有任何要发动攻击的意思，只是沉静地看着自己，低吼了几声。阿斯凯提弗也是缓缓落地，两边再次陷入了沉寂的对视之中。

在这片刻的安宁之中，白凛才注意到了不知何时，凯蒂的咏唱已经停下。从她背后飘飞那震撼人心的蓝色吐息，也莫名地从空气之中消散成了无数的碎块。伴随着阴冷的雪山之风，从两龙之间穿过，汇到了一个方向。

古人有云，山雨欲来风满楼。但只有波动的情绪，才是有力度的情绪。令人感到震撼的永远不是那衬托的风，而是暴风雨前最宁静的一瞬。

就如同这莫名的对峙，也已经为巨龙的苏醒造好了势。

一时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如同地动山摇般的错觉，甚至在恍惚之间被夺走了视线之中的每一丝光线。仅仅被保留下来的一线焦点，引导着白凛的目光穿过这片寂寥的战场，对上了那一颗被冠以恐惧之名的眼球。

橙色，多么鲜明而又充满活力的颜色，但当白凛与它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第一次有点能感同身受，那些因为恐惧而无法逃窜的人们。从前她总是疑惑，害怕为什么不跑呢？现在她明白了，那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作出了判断，“逃跑无用”的判断。

各种沟壑一般的伤口，遍布在它看上去与岩壁无异的肌肤之上。这是危险的象征，又或是死亡的预兆，只是看着它们，白凛便已经感到了，那恐惧的巨爪穿透自己身体的疼痛感。

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正当白凛双目逐渐失去神色的时候，凯蒂连忙拍了一下她的脸蛋，喊道，“振作一点！”

或许是因为什么诸如血脉的原因吧，凯蒂恢复到正常的时间要比白凛快上不少。还好她即时被叫醒，看到那欲要张口的硕大龙头，连忙捂起了自己的耳朵。

这下可是真正的地动山摇了，与这一声沉寂了许久的吼声比起，其他龙喊得简直都是小儿科。怪不得怪物猎人有带五耳塞的太刀哥，这要是一直喊一天，估计白凛直接就力竭倒下了。

吼声的持续并不算久，仿佛只是想要宣泄一下自己沉睡已久的憋屈。不少的碎块从古堡破碎的顶部掉下来了一些，两头龙不知何时已经让到了两边，将中间空开，留作人类们的舞台。

轻舔嘴唇的白凛都能尝到那恐惧的苦味，但她十分清楚不拿起武器只会死得更快，于是再次沉稳地摆起了架势。尽管那龙只是睁开了眼，只是动了动脑袋，动了动那颗甚至有白骨暴露在外的残破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