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3/4）

“不是你找我吗？”白凛疑惑地歪了歪头。

“是吗…我好像睡的太久了，都有些迷糊了。”

白凛再次审视了一下这悲惨地踏上末路的龙，心底浮现了一些惨淡的悲凉感。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想想她确实能想到一些。

“为什么要帮我？”白凛对提亚玛特发出了提问。

提亚玛特咳嗽两声，一口鲜血喷出，“我恨着那头恶龙，克罗诺斯提亚。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吧。”

“那我呢，你不恨我吗？”

“可别搞错了，人类。”尽管已经迟暮，提亚玛特冰冷的眼神仍旧让白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我当然恨你，恨到想杀了你。所以你们谁死了，对我来说都是好事，懂了吗？”

白凛沉默了，她在思绪两秒后，语气平缓地说道，“我先前死去后的那声哀叹，是你发出的吧。”

“没想到，你居然听出来了。”提亚玛特的态度依旧不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

“那句话，我同样地想对你说一次…”

“闭嘴，我不需要人类的可怜！”提亚玛特有些怒意地打断了白凛。

白凛又一次闭上了自己的嘴，她没有任何想要反驳的。这回，倒是提亚玛特有些无力而又颤巍巍地开了口，

“醒过来吧，勇者。去你应该去的人身边。”

白凛看见提亚玛特身下的倒影缓缓浮现出了阿斯凯提弗那展翅高吼的雄姿，抹掉了自己眼底的一丝悲悯，看着提亚玛特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飘散在了这白色的烟雾之中。

“真是…悲惨啊。”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

——

再次睁开了眼睛的白凛，看见了正在为她治疗的凯蒂。看到那破开的天花板和四周焦黑的墙壁与地面，白凛明白了，自己依旧身处古堡内。

第109章夜，吞没万物

向两边张望，一眼便能看到克罗诺斯提亚那庞大的躯体。本就残缺的头颅又被炸掉大半，剩下的躯体无力地垂倒在地。虽然那股邪恶的气息已经随着那场爆炸彻底消散，但看着那留下的尸块，仿佛还能想象到到听它讲话时脊背发凉的感觉。

被破坏的古堡可以说是断壁残垣，还没倒塌已经称得上是奇迹。到处都存在着斑驳的焦黑纹路，甚至还残留着一些没有焚烧完的火纹。

不过真正吸引了白凛眼神的，还是另一侧，那被大卸八块的巨龙，提亚玛特。她已经闭上了自己的双眼，沉寂的样子与她口中吐出的冰霜如出一辙，但她的模样能让人明确感觉到，她安息了。

“好了，治疗完毕。”凯蒂用俏皮可爱的语气说了一句，然后把头探到了白凛这边，两只大眼睛眨巴着望着白凛。是温柔的眼神，也是水灵的眼神，或许用柔情似水来说并不合适，但反正白凛的语文水平也不是很好，所以她只能联想到这个词。

“帮大忙了？”白凛想了想该怎么回复，得出了这个不三不四的结果，对方却扑哧地笑出了声，

“你这回才是帮大忙了呢。”凯蒂又站了起来，带着甜美的微笑，舒展着自己的身姿。同伴的回归，敌人的倒下，一切都是欣喜的模样，大量的喜悦感同时参杂在了白凛的脑中，一时间令她不知该怎么表达。

最后，白凛也只是莞尔一笑。平淡，或许才是最好的。

突然，她的心脏感觉被狠狠地握了一下，白凛感到全身的血液被冻结一般的恶寒，这显然是很不妙的征兆。她迅速聚焦起的眼神看到了凯蒂正如同耶稣被绑在十字架上的姿势，在空气中痛苦地挣扎着。

颤抖的指尖，和有些扭曲的表情，白凛看见这一幕也顾不上体力的恢复了，直接从地面跳起，冲向了凯蒂。可当她刚刚起身，凯蒂身上便飘出了大量的黑雾，连带着那股狂暴的金橙色，一同飘向了远处的，克罗诺斯提亚的尸体。

雾气渐渐变浓，看上去更像是液体，甚至逐渐变得拥有血液的浓稠感。当她来到凯蒂身边时，对方已经闭上了双眼，无力地摔倒。白凛连忙抱住她，大声问，

“怎么回事，你还好吗，凯蒂？！”

凯蒂微微睁开自己的眼睛，口中念叨着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并将手指指向了克罗诺斯提亚的尸体。白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一只紫黑色的巨爪，从克罗诺斯提亚的脊背破出。本应凉爽的雪原之风因为这只巨爪的出现，都被扭曲成了阵阵热风。暴力地撕扯着身体，从中逐渐露出的，则是一头完整的巨龙。

紫黑的龙炎包裹全身，不如说，它本身就是由火焰构成。虽然并没有尸体那么庞大的躯体，但还是要比阿斯凯提弗它们大上不少。飞在空中的龙，不论是它的利爪，还是露出的尖牙，亦或是那如同利剑的锯齿状长尾，无一不让白凛感受到危险二字。

而最重要的一点，则是它那双隐隐在泛着橙色光芒的眼神，那一眼便能望到底的深邃邪恶，让白凛彻底明了了它的身份。

“啊…可恶的人类，居然让我提早启动了计划。这下我不得不提前放弃自己的肉体了…不过，结果是不会变的。”

恶龙熟悉的低语，古堡内虽然已骤然升起的高温，却还是让白凛感到了一丝冷意。没错，对方，就是克罗诺斯提亚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