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节 (2/4)
脚下踏着的石板有些不平,比起别处的道路也是显得焦黑了许多,但踩在这半山腰的陆地之上,却有一种比踏足于大地之上还要稳固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安心。至少作为一个习武之人的白凛,是这么认为的。
力由地生,是大量武艺的根本,人类以双脚站立在这片大地上,才好发力打出精准而又有力的攻击。从地板这一点上看去,这片前院很显然是非常顶级的道场。
在两边的兵器架子上,摆放着一些看上去还蛮寻常的各类长兵,制式统一,非常标准。而在紫林的深处,甚至还摆放着一套套样式不一的盔甲,作为演武场,显然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场地宽广无比,头顶的阳光也是被紫林所遮挡而住,排除了阳光一类的外界因素。在这前院之内所飘扬着的淡淡的熏香,让白凛的呼吸不禁都是变的缓慢了许多。她的身体已经沉浸到了这完美的场景之内,随时可以展开激烈的战斗。
或许对于寻常的人来说,这里射不进日光,看上去非常的阴森,气温也是有些低。再加上弥留在这演武场内的肃杀之意,仅仅是随意逛逛都仿佛能够听闻到生死搏杀的声音,显然是可怖的很。但白凛可并不这么觉得,她泰然地闭上了双眼,用自己的肌肤的感觉,品味着这道场的每一寸地域。
作为一名武者,对于场地的熟悉度,显然是非常重要的,不然要是在进行长兵战的时候,一个不注意退到角落,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里的场地看似是比较平坦,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些微小的坡度,都是有可能让一名正在进行战斗的人出现微小的计算偏差,从而落入失败的局面之中。
风吹拂过树梢的沙沙声,落叶飘落在地域边缘的声音,每一寸的风吹草动,对于白凛来说都是极为重要的信息。白凛先是用双眼记下了正片场地的大致范围,而现在,则是在脑海之中模拟场地之中可能会出现的各种情况。
这,大概便是这处道场的主人所作出这么个场地的意义了。一进门,看他们对这道场的理解,就可以明白到底这个人到底懂不懂武了。当然,白凛是很快就参透了此地的每一寸细小的纹理变化,现在的她站在这片场地上,那是绝对的如履平地。
“怎么样,对我家的道场还满意吗?”
如同嗅到了浓郁的酒香一般,白凛的双眼骤然睁开,传入耳中的,刚烈与豪爽的女声,让她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时,也是进入了应对危机的状态。只见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位素衣打扮的,欢鬼,
同样是不长的一对角生在额处,眼前的这名欢鬼的角,却是显得更锐利一点,感觉扎死人完全不是什么问题。而她的鬼面也是与先前的欢鬼有所不同,是以黑色为底,暗紫色为雕痕的样式,看上去也是要肃穆那么一些。
全身白色的长袍上,勾勒着一些犹如打翻了染缸一般,随意地笼着淡紫色的,如同云雾,但比起云雾要更加深刻凝练的花纹,有着狼烟一般的锐意。而在她的身后,则是赫然地,豪放地挂着四个大字,
“天下无双”
何等狂妄而又豪迈的四个大字啊,但从这名欢鬼身上所体现出来的气势,这四个大字并不显得太过于嚣张。身材上虽然只比白凛略高上那么一些,可从紫松之下缓缓走出的她,却是显得比这参天的松林还要高上几分,还要强硬的许多。她硬生生地以自己强劲的实力,将嚣张的气焰内敛到了自己的身体内。
白凛的身高虽然没怎么仔细测量过,但根据上次在骑士殿堂给的记录,应当是一米七二,在女性之中,这是一个足够高的身材了。至少在卡弥特兰,她熟悉的女性中,那是没人比她更高了。但眼前的这位欢鬼显然是要更加高上那么一筹,身材也是……确实不错只能说,这不可细说。
当然,白凛的目光是不会驻足在对方比较火辣的身体部位的,她所关注到的,更多是这位欢鬼的臂展,要比她更加长上几公分,已然是将对方视作敌人来看待了。
在仔细地端详了一番后,白凛才抬起了自己的头来,对上了对方掩藏于鬼面之下,虽然颜色较淡,却如同一潭深水般深邃无比的淡紫色瞳孔,并回复道,
“不错的道场,至少在我的见闻之中,这是最好的。”
白凛这话并没有丝毫的夸张,单从感受上看去,就连是现代工艺所制成的道场,都有些比不上这片以院落改造而成的道场。假设白凛也有空那样,可以随时穿梭于各个地点之间的戒指,她一定要在这个地方设置一个锚点,没事就跑来这摆弄摆弄手头的金属玩意。
“嘿,有眼光,待会儿打起来的话,你就更能懂这道场的好处了。现在先别那么紧张啦,我是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样懂行的了,咱们先唠个几句,再开打也不迟。”
女性的欢鬼,对着白凛如此提议道,而原本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白凛也是顺着这主人的意思,耸了耸自己的肩,问道,
“那行,我也挺好奇的。听说你们欢鬼是以人获得快乐时产生的能量为生的,为什么会这么喜欢钻研武艺?”
第499章很无趣耶
白凛这话一问出,欢鬼那边倒是惊讶了一下,然后回道,
“什么啊,你居然会在意这么无聊的事?修行武这种东西,不就是为了锻炼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强么?朝着世界第一的顶峰攀登而上,以自己的实力夺得天下无双的称号,不断地锤炼自己的技艺,打磨心境,这便是习武的意义。难道,你有不同的见解吗?”
欢鬼的这一番话,说得可谓是豪气冲天,学武的大道在她的口中说出来,虽然是显得比较随意,但也颇有几分凛然的意味。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想变强啊……”
白凛被对方的回话整的有些无语,她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欢鬼是服务种族,没事把自己整的那么厉害干什么。现在的白凛是有些觉得,这家伙可能阅读理解不太好,
“对于我来说,武是我赖以生存的技术,是我必须要背负的东西。我需要强大的实力供我达到我的目标,供我生存下去,你呢?”
鉴于对方可能还听不懂自己的意思,白凛直截了当地以自己为例,将这一番话摆在了欢鬼的面前。白凛并非是所谓的“求道者”,她对武术仅有着作为正常男性的浪漫情怀,如果可以学习法术来冒险并拯救世界的话,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也将之加以修行。
在白凛的心目中,武,只不过是手段罢了,是一种达到目的的手段,是对她这种别无选择的“弱者”,用于保护自身的手段。仅仅是为了争得世界第一来习武?白凛或许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吧,但,那应该是她三岁那年,在看武打港片的时候。
看着白凛的眼神之中流露而出的些许无奈与落寞,欢鬼表面上是不动神色,顺着白凛的话头便回答道,
“变强的原因嘛……你知道我们欢鬼的历史吗?我们很久以前,其实是一个以吓人为生的种族哦?”
“嗯,我知道,听别人讲过。”
“那就好说了,其实当年的那群老古董里,就有一位是我的爷爷。当时之所以我们能够成为笼罩全大陆的阴影,实际上也有我们对实力的展露这一方面的独特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