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第230节 (3/4)
她这段话,很显然是对着众人说的。只见雪熊一个凌厉的眼神扫向赤木鹿,瞬间旁边就上来两人,把这个不会看脸色的给往回拉了回去。随后,雪熊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根挂坠,她直接将白凛的手握起,把它塞入了白凛的手中。
“这是我的幸运符,这么多年来,每次对事情有所不明朗的时候,摸着它,总能让我将思绪镇定下来。带上吧,并且把它好好带回来。愿它,也能对你的迷惘有所帮助。”
白凛接过手来,那清晰可及的冰凉金属感,以及那似曾相识的样式,令她感到熟悉。定睛一看,那正是一块狗牌。它的外装无比斑驳,锈迹斑斑,缺角少口,看起来也经过风霜腐蚀,血迹也在它的身上留下过斑痕。
尽管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姓名,但也能看出这与一般的狗牌并不一致,似乎铭刻着许多人的姓名。简直,就像是一座小型的墓碑一样。岁月并未洗刷掉那血与恨所留下的壮烈光辉,反倒显得这铭牌,格外的沉重。
白凛没有多言,将其揣入了怀中。她朝着面前的雪熊微微点头致意,随后便是说道,
“那么,我出发了。”
她领着诗人,走向了那扇门。当白凛的手触上门把的一瞬,它便非常自然地,被打开了,露出的是一个充满昏光,叫人看不清的世界。白凛没有回头,径直地便踏入了其中,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当二人顺利进入其中后,身后的门便是自觉地合上了。只见面前黄沙弥漫,遮天蔽日,只留有些许斑驳的光芒,叫人几乎看不清前路。要知道白凛的视力都看不穿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那它肯定多少有些蹊跷了。
察觉不到魔力的波动,但唯一能让她确信的,便是这黄沙,与先前山崖之上的风雪,有种相近的感觉。那似是自然形成,但白凛清楚它似人为的气象,令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推论。
不过推论归推论,变数肯定还是有的。她保持着戒心,触着自己附近的洞壁,逐渐地朝着前方挪去。原本有些狭窄的路道,也是随着前行逐渐变得宽广了起来。而当她前进到了一定地步时,她的戒心,也终于是发挥了作用。
只见她以自己身边队友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非常快速地举起了自己的盾,朝着空中一挡。随后,她的盾面之上便出现了一颗子弹,而就在二者相触的一瞬间,白凛骤然被击退了两步,整个人身形不再稳定,持盾的手也是被瞬间荡开。
下一瞬,那颗被白凛所挡开的子弹,瞬间便落到了她身前不远处的位置。大量的焰火,几乎同一时刻盛放而出,瞬间便将整个以黄沙为背板的世界一扫而空,留下了一道跨越白隙,淹没万物的闪光。上一次见到这么离谱的阵仗,还是艾拉尼娅对自己进行饱和火力攻击的时候。
这特么什么枪啊,开了是吧。
这样的一句话,看起来简单而又直白。但在这样的场面面前,再多的感悟,再多的惊叹,看着都是让人感到无比苍白的。当激动,惊慌,意外,恐惧等一切情绪都冲击到一个顶点上时,留下的,自然也是大段的空白,以及第一印象,最直观的神思。所以,白凛只是在内心作出了如此感悟。
心里惊讶归心里惊讶,她手上的动作是丝毫未被减缓。她手中盾剑交舞,利刃出鞘,完美地将焰浪直接斩开,帮自己与身后的诗人化解了这一击。
随后,她横刀立身,一手扶着刀柄,脚踩剑背将其深入地中,心意瞬动,将二者分割了开来。随后持刀的手将其朝着身后收回,空出的一手则是迅速地将自己的枪尖摸出,原先踩着剑背的那一脚迅速踏地,将盾击弹而起。
随后,长矛的焰芒划破夜空,锐利的烬炎直指天边,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深紫色的暗调。她目光如炬,身形如梭,而枪尖,则正指向那从第一颗子弹带来的焰浪之后,所隐藏着的又一波攻势。
这一次,似乎就不只是一颗子弹了。但相应的,白凛也是预先作出了自己的对策。实体的子弹,正是白凛所最擅长应对的,只要解构原理后,通过适当手段将其提前引爆就好了。
但这一回,她可不能那样边躲闪边丢飞刀了。这样数量的子弹,火力的密集程度和量级,都不知道甩开艾拉尼娅那回几条街了。自己身后的诗人仍处于狭窄区域中,那样做无疑是将队友暴露在危险之中。
而且,那颗子弹所带给白凛的感觉,并不一般。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那之上附带着些并非科技所铸的东西,却也不是这个世界的魔法。硬要说的话,似乎是与空用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法术有那样一点相似,构成的方式与这世界上的大部分魔法不尽相同。神性的解读也是无比困难,都快给白凛烧宕机了,这也令她无法轻易下判断。
第799章黑玫枫蔚·微观宇宙红移
所以,这里直接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式来作应对就可以了。你火力压制?那我也用火力来回应你。
紫焰不断升腾,旺盛的光芒与滔天的恶意,如龙的一双翅翼以地面为身,瞬间撑开。卷席而出的烬炎瞬间与那些子弹碰撞在了一起,引起了又一阵剧烈的爆炸。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在一枪之间发生的事。如今的白凛,在不使用烬炎蔽体的情况下,也已经能够做到如此的程度。
不过,火焰对冲,可并非是单纯的就被消耗掉了。纵使足以互相抵御从而应对,也得稍作一下思考,想想该怎么处理后续的问题。白凛,自然是有着应对之策。她正准备动手时,诗人的身影,便已经闪到了她的身前。
只见淡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的衣装闪动而过,顺着她的刀刃,剧烈地波动了一阵。诗人刀柄之上的圈形物,也是如同齿轮一般转动了一下,就似是调整了档率一般。而随后,她全身上下的外甲与软甲,就似是吸附一般,完美地朝着她的身上,更加紧致地贴合而去。
她压低身形,步履并未进发,全身便已如化作一团带着红芒的黑雾。随后,她的身形瞬间闪动,只是一瞬,便看到她的身影如游于水间一般,轻易地穿梭于爆炸的中心,消失在了白凛的视线之中。
待到白凛回过神时,只剩一柄剑从天而落,直插在她面前的地面上。诗人的身影,也是如同堕天的魅影一般,从天直落,将周围的地面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紧接着,有如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当诗人的身形站定的一瞬,她全身上下的外甲,瞬间如同生命体一般,有规律地律动了起来,随后在同一时间,朝着外处疯狂地飘散了起来,就像是要将那金属甲壳的根须,直蔓到世界的尽头一般。
那沾染不祥的异样感,陪着那如同点点星芒一般的鲜红色彩,衬得她的身形是如此的神秘,高大……不如说,是至高无上的强大。而在她的身后,以焰浪中心为起始点,与她身上所带着的,黑与红斑驳形成的内容物,便作宇宙深处的红移,点缀其中,并以此迅速展开,化作被涂抹而出的星云,将天空染尽,只剩下属于她的色彩。
宁静的夜晚,充溢在夜空之中。诗人的披风也有如她柔顺的发丝一般,微垂而下。属于此地的光芒,便也只剩身上燃着火焰的白凛,以及面对着她的诗人。
黑玫枫蔚·微观宇宙红移
白凛持着剑,看着诗人,感觉自己有点眼花。刚刚那招是啥,打我的时候怎么好像没用过啊,嘶——这是剑技吗?能够明显感觉到斩击的弧线,但这……也太他妈华丽了吧?!
我操这个帅啊,好想学。
诗人的这一招,确实是非常之绚烂了。而收尾时的祥和与宁静,则又如同她本人一般,将华丽的戏幕落至尾声时,有如谢幕一般的宁静悠然,从那夜空之中飘荡而出。
这种程度的绚丽,用在她的身上,似乎也都不再显得张扬了,只让人觉得,这便是她本就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