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第241节 (2/4)
前几巡的舍张,看上去是有那样一些杀意汹涌,完全说不上平常。无论是斯摩还是荒神,都在同一时间,露出了她们的獠牙。前者的牌河里竟已是躺上了不少的中间张,看起来跟上一把差不多,难道同样的花招,还想对白凛用上一次么?
再看荒神处,她的舍张,实在是像极了索子的染手(清一色或混一色,由索筒万其中一种牌组成或和字牌组成的牌型)。二人的杀意都毫不遮掩,简直就像刻意放给白凛看的一样。
然而白凛,却并没有因此变得慌乱。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她手中的幺九字牌也并不算少,除此以外,还有对于索子染手而言相对重要的六索暗刻。不过,几巡都没有进张,还是让白凛感到了稍许的焦躁。
绝处逢春,随着对方的攻势看上去愈加猛烈,白凛终于也是摸入了一张进张。她将无用的牌从手里打出,并用坚定的眼神,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斯摩。没想到,斯摩竟也是在看着她。只见后者捏起了一张刚摸到的牌,非常镇定地,将它打了出去。
那张牌,是绝张(最后一张)的六索,因为白凛的手中有着三张六索,所以这个信息也只有白凛一人会知道,这也令她稍微打起了些许的警钟。毕竟如果荒神需要六索的话,这就是她最后的机会。而当她视线微微转移至荒神身上的瞬间,那微微张口的样子,以及正伸出去的手,一下就引起了白凛的注意力。
白凛瞬间明白,荒神是要那张六索的,于是她连忙发挥自己眼疾手快的优势,大声抢话道,
“杠!我要杠这张六索。”
她就似是生怕零食被他人夺走的孩子一般,将那张六索抓至自己的身前,并恶狠狠地瞪了荒神一眼。而荒神,则是笑眯眯地看着她,斯摩则又是略带刺意地说道,
“真不愧是圣子,决策的速度竟是如此之快。只不过,万一这就是个简单的动作呢?”
“你就吵呗,杠都杠完了,你想怎么说都行了,我无所谓。”
白凛看上去非常的洒脱,很显然,在完成了杠牌以后,她失去了立直的机会,这副牌也只剩一条路可走,这是不好的,但也是无可奈何的。
翻动了宝牌指示牌,岭上所摸到的牌还正好是白凛先前需要的,可惜现在因为鸣牌也只能舍弃,她略有气馁,但她十分清楚这是无可奈何的,于是便也没太放心上,将其打了出去。而就在这时,斯摩却是再度发出了声音,
“吃”
789饼,吃,这对于白凛而言,无疑又是紧张度上升的一次鸣牌。她没想到斯摩在舍弃过一张9饼的情况下,竟然还会吃这张牌。虽然多余的9饼看上去用处并没有那样大,但对方的牌型看起来大概率是全带,所以留一张9饼去等个雀头也并不是坏事。
事实上,白凛的手中就已经握有了一个9饼的对子,所以只有她一个人清楚,斯摩所用于鸣牌的,便是绝张的9饼。能给出的解释,那就是对方已有雀头,即将完成听牌,要么就是开挂了,知道剩下两张都在白凛手里。
当然白凛是不会优先考虑后者的,所以这样的出牌,意味着斯摩已经接近了听牌,甚至可能已经听牌,超过了自己的速度。这也不由得让白凛更加紧张了起来。而上家的荒神丝毫没给白凛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她直接将一张3索打出。
要知道,已知荒神在做的是索子的一色,而六索被白凛封杀的情况下,对方竟是将3索这样的关键牌溢出了,要把它舍弃掉?荒神并未选择立直,她已经听牌的可能性并不高,那,这张牌的打出也就仅仅只能代表一种情况……
第840章那并非她的作风
她,是想要送牌。
而斯摩微微抬起的手,也再一次印证了白凛的想法,她又是瞬间快人一步,发挥自己的特长,大声喊道,
“吃!”
123索吃,这样一来,白凛正常而言所可能可以使用的役,都已经被她自己所完全封杀了。
在她手中余下的牌,除去无用的一张散牌,便只剩幺九的对子与顺子。让她的这副牌,俨然成为了一套废牌。此时的斯摩微微收手,她将左手放在桌面上,抚摸着牌,而右手则是持着那根烟,她继续说道,
“圣子啊圣子,我实在是不明白,你的这副牌究竟是想要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想要去模仿自己还不理解,完全不适合你的打法么?这就是你的策略吗?”
在最开始几局的时,斯摩也采用过类似的打法。这种看起来简直就像是新手一般的胡乱举动,这样让自己陷入无役困境的鸣牌,却成为了打乱白凛思绪的第一道冲击。
而此刻的白凛,竟是无意识间与对方作出了类似的举动。尽管那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但斯摩还是这样说了,很明显只是想借机再对白凛的心理防线进行打压。好在白凛并不那样吃这套,只是说道,
“运势来了,是挡不住的。如果你还能自己摸到这张牌,那我也只能认栽,就像第一局时的你和我一样。如果你可以,那我自然是气的牙痒痒,但我也没什么办法,这就是麻将。”
白凛反过来,借用先前的例子,缓缓地回道。而斯摩竟是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
“那可不一样,圣子。现在的场面,比起第一局可完全不同啊。众人之间的点差已经略有差异,此时你放弃和牌的话,你们二人与我们会立刻被拉开四个魂点的巨大差距。显然你已经意识到这一点了吧,毕竟你的手……在颤抖啊。”
的确如此,正如斯摩所言,白凛此时难以安定。她已经作了破釜沉舟的决策,可决策所带来的困境实在令她有些难以承受,她的压力,太大了。不知是从对手身上而来,而是有关这场牌局的每一处。
思来想去之间,又轮到了白凛出牌,她肯定是不会想送牌的,但仔细审视一番,也就只有九万的对子是能确保安全的。她将自己的手伸向了九万,突然一阵触电般的感觉,顺着她的指尖便传遍了她的全身,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警告着她,先别打那张牌。
怎么回事,又是她们搞得鬼么?
白凛认为眼前的牌很显然没有役,就算有海底或者岭上之类的奇迹出现,也不过是小牌中的小牌,根本无法逆转到一位。但自己与斯摩点数相当,如果真的有这样的奇迹出现,她还是愿意看到的。抵达二位,至少也能减少一丝一毫的压力。
她不会向神明祈求,因为旁边就坐着一个烂神。她也不会与魔鬼沟通交易,坐在对桌的就是这里的恶魔头头,她的气运来源于她自身。既然冥冥之中抓到了一丝灵感,那就再相信一次自己的气运。
于是,她将刚摸上的暗牌所打出,那是一张白凛所用不上的字牌。但它是场面上并未出现过的生张,无论荒神的染手还是斯摩的全带,都很可能会需要,无疑是十分危险。但那毕竟是暗牌,这对白凛来说可真是十足的好运,她将那张牌,打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