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第290节 (1/4)
“我们,不是一直……在做那样事吗?”
白凛,又是问出几个字,而小诺则是淡然地蔑起眼神,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容上,勾勒出了又一番话语,
“你这厮,该不会是指那英雄家家酒吧?别太惹人发笑了,老夫已经说了,那不过是玩笑般的战场。”
说着,小诺竟是惊人地作出了大幅度举动,她握紧一只拳,瞪大双眼,可怖地朝着跪倒在地的白凛这边凑近了些许。她用自己的眼神,嵌住了白凛的灵魂,令其感觉自己仿佛被抓着诉说着什么一般,
“实在是可怜而又弱小!你还不明白么?这是世界与世界的战争,每一个敌人,所背负着的都是一整个世界!不论是喜好捣蛋的女孩,铁血的铳士,受人鼓动的厨子,末裔的柔弱公主……杂种,君临天下之王,所有人!他们都避无可避地背负着沉重无比的——整个世界。”
“你要成为吞噬其它宴客的狮子?又或者是要作下一盘盘中餐!噢……像你这样的人,或许根本都没有那样的资格。毕竟,你们还未亲身接触过什么,就算会有什么发生,老夫也不会再给你们留任何的机会了。”
说着,小诺竟是狂笑了起来。她笑的很大声,笑的无比狂放,那是白凛从未在她面上见过的,最为灿烂的表情。可笑容本身,却无半分美丽可言,因那在笑着的人,根本就不心怀真心要笑的神情。享受?疯狂?那不是一种能够被确定的情绪,可能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发笑吧。
似乎是觉得四周的黑暗并没有回应她的笑容,白凛更是只是死盯着对方,小诺的笑声戛然而止,随后她一瞬之间露出了极度厌恶的神情,却也转瞬即逝。她叹了口气,随后便不再看白凛这边,朝着门外走去,
“可怜的,弱小的人类啊……因为你这幅不死之躯,你似乎要避无可避地亲眼看着自己所珍爱的世界,慢慢毁去。若是老夫归来时,你仍有勇气对老夫挥之以兵刃,那么老夫便可给你一个痛快,赐予你永恒的死亡。老夫尊重应当尊重的敌人,哪怕是不足为道的蛆虫。”
正如她突然发动了袭击一般,她也这样,就要离开了这里。可当她正要开门离走时,忽然的一阵声音,又从白凛的口中传出,
“你……你是小诺么?不对,你究竟……是谁?”
听到这声呼唤,离去的脚步戛然而止。“小诺”侧回了颜来,她又一次扫视着白凛。哪怕在只是透过窗户照进的月光下,她的面庞依旧清晰可见,让人能够完全清晰地感受到那如月的洁白。
可那似乎比月亮还要古老的神秘气质,渐渐淹没了白凛能够想起的有关她的,一切的认知。那深红的眼眸仿佛在无声地哀叹着,一如即将要熄灭的烛光,将这屋内最后的光亮,都要逐渐抹去。只听她微微地开了口,用苍老的口吻,诉说着,
“我们曾在各自的世界之中,拥有着不同的身份。无论是神是魔,是王或寇,我们的灵魂深处,同样被一段段的过往,烙下了岁月的痕迹。”
“可我们的过去,竟像是玩笑一般,被他人随意地从自己的眼前磨灭。我们飘荡无凭,哪怕再强大之人,也只得以沦为了流民。甚至我们一直在忘怀着一切,被扭曲着心智,逐渐忘却自己所曾拥有的,经历过的一切。让我们不能留下一丝痕迹,还要夺去我们的所有。如同从未发生过什么一般,连一粒沙子都不曾留下。”
“如今,人们并不熟知我们的过往,我们是逐渐被遗忘的异界之物。我们,全部都已是败者,失去了自己的所有。心神渐腐,辉煌不再。就连我们的姓名,都已不再被他人提起,在人们的口中只剩下了一个空虚的称呼,暮神。”
话罢,那眼神中暗含着似乎缅怀与同情的情绪,全在一瞬之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暮神的面庞,一种永远没有人所能承纳的,不被看清,不被记下的面庞。
门嘎吱关上,小诺抬手一点,留下几个术式,便再也不见了踪影。
——
“诗人,真的没问题吗?真不是我怀疑你预知未来的能力,只不过……是不是听起来太简单了?”
沙皮,如此询问着。此时的他,与另外五位暗黑骑士,以及诗人正处在同一个密闭的空间当中。他身姿微躬,另一只手却是抓在一个吊顶的把手上,似乎是用以稳住身型。
第998章电车
周围的环境,仿佛像是被白金的至纯之色所完全涂抹粉饰一般。吊顶,地面,窗沿,墙壁,整个长条的轿厢,全由一种颜色所构成……
甚至,连除了他们以外的“人”,也都是同一个颜色。它们如同雕塑一般被定在这里,静静地站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若是此时远在天边的白凛,看到这一幕,想必便会感到极为熟悉。这是城内列车。电车,地铁,高架线铁,这些现代人较为熟悉的公共交通,统一都是城内列车。一般俗称的“公交车”,也就是巴士,也与之有近似的格局。
没错,这是一辆列车,一种通勤用的列车。
“不用太紧张,沙皮。所谓的乱来的事,你们早已经历够了。哪怕这回所面对的是完人,依旧与之前没有半分分别。”
诗人平稳地说着,她的话从不会太包含安慰的态度,阐述着的,是无比平淡的事实。
列车,驶出了灰暗的隧道。白色的阳光照射了进来,同时,也将完全的景象,呈现到了车厢内众人的视线之中:
就像是十七世纪以后的中欧样式般,排版罗列精准,优雅,却又令人感到了些许的密不透风。建筑韵味上,似乎勾勒着几分浓厚的华丽,也掺杂了不少朝圣的意味。如同一勺源自修道院之中的奶油,甘甜,可口,也因一些原因,会让人不自禁地与诸如神灵什么产生些联想。
广袤无际的城市,哪怕是在这可以俯瞰大半光景的列车上朝外望去,都不可能望至边界。如同与之前的世界完全两样,又多了一种无形的压抑感。这似乎,也得益于那近乎纯白的配色。它似乎搅乱着光线,叫人明明看清一切,却又分不清虚实。
工厂之上,冒着烟。街道之上,则毫无人烟。只有运输的,像是车型的工具在来回行动着,令人不禁怀疑这里是否有生灵居住。
噢,或者那份意外的神灵感,正是因为这里没人出没,所带来的吧。
对于这一幕,沙皮并没有变动神色,显然他已经看过了城市的全貌。他只是追着问道,
“但是……太大了吧,这里?真的就记好那些战斗中的每一个要点,用我们自己的双手去杀完要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