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第291节 （3/4）

“仅凭现在的条件，在那里我根本说不上话。而且，他们也并没有要帮你的意思。你也别多想了，先好好休息着吧。”

当提及外人之时，那本该存在于那人身上的冰冷与威严的气息，便不自觉地流露而出。这也得已让我们彻底窥见了她的面庞，她正是白凛昔日里爱惜无比的徒弟——小诺。或者说，是那名暮神。

小诺换了口气，便闭上了眼去。她依偎在自己姐姐的身边，似乎已经准备好了要进行短暂的休憩。而自己的那位姐姐，似乎有着些不同以往的神情变化。只见她听到对方言说后的一段时间后，便是变得愈发消沉了下来。良久，长叹出了一口气，

“那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吧……”

对于这番意料之外的话语，小诺，沉默了。的确，面对现在的景况，哪怕只是安慰，她都无法在自己的姐姐面前撒谎。因为对方也是个聪明人，如果她不想受到欺瞒，那她无论说些什么也没有用。

“妹妹，你是我们之中，最为优秀的一个。当初，本该按照族中传统，由你亲手处死我，以此收获完全的权能，继续统领世界。”

“可你，却拿出了前几代都没能达成的丰功伟绩，力排众议，以这样的姿态确立了你的地位。你可真是了不起。曾几何时，也有人想要打破这个规矩，可她们却都纷纷陨落。从种族诞生之初至今，你还是第一个成功的。”

“可以说，除去对你的爱，我也一直十分倾佩你。”

说着，姐姐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而小诺则是伸出手去，搭在了对方布盖的双手下，她睁开眼看着对方，说道，

“我也爱你，姐姐。这已不必多说了。若不是过去你对我的多加照顾，不是我们二人各自交汇的际遇，我也不会做这么多。这是你应得的。”

对于这个只对自己露出温柔一面的妹妹，姐姐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是的，那段时光，的确是我们最快乐的日子。自从统领世界后，你的笑容便越来越少……我已经记不起上次看见你真心的笑容，已经是什么时候了。这可真是遗憾，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好看。”

“上一次，是在这个世界中，找到了你的时候，姐姐。”

“是吗？那可能当时我的眼睛就已经看不清了吧，居然连那样的一幕都错过了。”

姐姐自己笑了起来，随后又是被自己的咳嗽所打断。几团似乎带有着蠕动固体的污血，喷在了她面前的地面上。见状，小诺连忙起身，脸色凝重地扶着对方的身子。而姐姐则是将一条手，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安抚道，

“我没事，你先坐下吧。”

姐姐的话语中，充满着一定不容置疑的意味。毕竟再怎么来说，她也是上一代世界的统领者，哪怕已近残暮，她的威严也不容置疑。见对方如此认真，小诺也是顺从地坐了下来。

“一直以来，你背负的……实在太多了。而哪怕是如此强大的你，也并没有多余的一颗心，去维持我们初见时的那模样。鲜活，人性十足，令人喜爱。”

“身为统领，我并不能那样。”

“我很清楚，我并没有说你有做错什么。相反，你做的非常好。而哪怕在你上位以后，我们非常偶尔才能再短暂相处一阵，我都感到非常的满足。同时，我也品尝到了异常的痛苦。”

“那就是，看见你深陷这份责任中时，为你而感到痛苦。”

见对方如此言说，小诺摇了摇头，

“不要这么说。每次见到你，我也觉得安心，这要胜过我达成任何成就时的满足感。你没必要因此而感到什么，这是我与生俱来，应该承受的。”

“但是，我没办法，没办法不为你去想。或许，这就是爱吧……明明我也给你增添了负担，却希望你能更轻松一些。”

姐姐继续微笑着，她动着自己似乎已经有些瘫软的肢体，

“若是我还有力量，还能为你有所帮助——”

“请不要再说了。正如我们最初相遇时那样，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最大的帮助。哪怕是现在，在这个世界将我们弃之，不断磨灭我们意志的如今，有你在，也能让我的意志更加长存。”

小诺十分认真地，看着对方，如此言道。爱，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支柱。姐妹之间的爱，血浓于水，这让她足以为之继续下去，献出自己的一切……

“噗呲，真是狡猾。就连相互之间的爱，你都要比我更强烈一些么？明明你，已经是方方面都很强大的存在了。”

姐姐笑了起来，她笑如银铃，像是清风拂面，可随着她的笑声渐高，那其中便参杂了一些苦涩。她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伸出自己一只已经不见正形的手，以及还算完好的手，放在小诺的面颊边。

她略微带着些力量地，爱抚着小诺的面颊，那股温暖的触感，携带着破败与鲜血的气味，却不让小诺为之反感。她反倒更沉迷于面上被留下对方的血迹吧。

第1004章夙愿之重

小诺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了起来。似乎是因为这些天过度疲惫，她的精神也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干扰，她竟是没有开口阻止对方。当她回过神，想让对方停止这种行为，前去歇憩时，对方的神情之上，已然遍布着，盛放如花的凄美。

红玫瑰般的笑容挂在了她的嘴角，却又似乎被点着了一般，带着破败中的癫狂。她对着小诺，说道，

“我已经到了极限了……妹妹。去做你当时还没做完的吧，让我们，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