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第306节 （1/4）

第1055章太耀眼了

“我曾劝你不要太过用力，我想要多待在你的身边，只是希望你能够多为自己留下些余地。而且，我也不愿看见你受伤，我更不愿意在遥远的将来，看到成就一切，却丢了人性，宛如机械般的你。”

“我……我不会——”

白凛刚要反驳，凯蒂便握住了她的手，全然无视了她那番连自己都信不去的反抗，直接言道，

“我根本不在乎你能不能拯救世界，白凛，可我在乎你。要是早知道它在你的心目中能够有如此的珍重，那么我说什么也不会只在这里度过着那些校园生活。哪怕能多听你倾诉一些也好，分担一些也好，都比起让你还要费分心思来骗我要好。”

“爱情不是这样的，亲爱的。这样我不可能开心，因为我明知你一遍遍地遭受着创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甚至还在给对方增添负担。若是我爱着你，我怎可能开心的起来？”

这是凯蒂第一次在白凛的面前如此激动，她的语速愈渐加快，那平日里的平和早已碎成了一块，因为这面前已不是能以微妙的距离感去面对的那个世界，而是自己切实爱着的恋人。

“我说过了，我不怪你。没有早些发现，这是我的问题才是。没能成为你在伤心时可以完全放松地去求助的港湾，只是以话语诫告着你，这跟只在嘴上说爱而不行动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沉默着的白凛，凯蒂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冷淡，她反而是更加朝着对方凑近了些许。在她的背后，伸出另一只手，将对方拥入怀中，

“我也很笨啊，白凛……也是到了这种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竟有这么爱你。”

“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今后，让我们重新认识吧，如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不论你要经受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就像那句话一样——”

“健康或是病痛，富裕或是贫穷。”

凯蒂的声音如热浪激荡着，清晨的光芒自抵不住她的热意。她侧过来，倚靠在白凛的肩头，口中却要成为对方的倚靠。

因为爱，本就是这么一回事。从不是说一方的奉献，而是一种占有。不只是对方的强大，美丽，连对方的悲伤，疼痛也要去完全占有。要去表达爱，可以有无数种方式，不需要多少花哨，而是要真切。但往往要与对方一同粉身碎骨的这份真切，是最难有的。

凯蒂初次切身地认识到了这些，并将之完全表达了出来。春风飘醉，绿草如茵——不比那还要强烈，还要温暖，还要美丽，却也是两人之间永恒的平常。更像是每日都会升起的太阳，寻常，但重要无比。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爱情。

看着这位在自己身边的少女，从刚一开始，白凛就已一句话也没再说。不是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对方的感情了，而是她也在思考着。渐渐地，她本能地别过了眼去。

太耀眼了。

虽然说的话很平庸，但凯蒂的爱，太耀眼了。白凛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她甚至已经将自己凌驾于一切之上，不管自己是拯救世界还是要毁灭世界，凯蒂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她选择的这边。

可自己，并不是如此。正如凯蒂所言，自己不仅爱着她，也爱着这个世界。白凛无法将两者比以重量，这对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凯蒂来说，是不公平的。

更何况，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对方，一想到让她这样的少女就因为喜欢自己来莫名承担这自己被施以的职责，白凛愈发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情感。

自己配不上她。

这并不是那种门不当户不对的不配，而是自己的身上出现了问题，至少白凛自己是这么想的。比起把对方也拖下水，那么还是让自己一个人来完成这件事比较好吧。

想到这里，白凛闭上了双眼，很快，有些犹豫寂冷的话语，从她的口中流出，

“凯蒂……”

“怎么了？”

“你或许，并不是一切都知晓。事实上，除了这些事，我还骗了你其他不少的内容。”

白凛尽可能平稳地组织着自己的话语，她为自己这孤身一人的决定，已然编织好了完整而又真实的理由。

“我是从别的世界而来的，在那里，我是一个早已放弃了的失败者，是个废物，并不是什么英雄，甚至称不上一个健全的人。”

“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只是通过隐瞒博得了你的好感罢了。我，我其实甚至还有一个女朋友，而且我本身不是这么一副外貌，就连我的真实性别也都不是——”

扯开伤口，揭露真相。白凛将自己的话语一股脑地直接抛了出来，把自己贬为最低。她下定了要断绝这段关系，不让对方受牵连的决心。

哪怕她会因此伤心一阵，像这个年纪的女孩，因情所伤也是很平常的吧。这也要比跟着自己，迟早有一天就突然死去，要好太多。

白凛看着凯蒂，她的半番话并没有说完，但这一切都已足够多了。她等待着对方的回应，不安和感伤，已然堆积在了她略微哽咽的喉咙中。

自己真的准备好了么？

失去了这么多，还能够再承受失去么……正是已经失去了这么多，才不见得这失去算得上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