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第309节 （3/4）
也正因如此，凯蒂看来才与那些怪物无大分别。在宇宙的维度来看，出现她与怪物，又有何分别呢？
白凛的动作，停止了。回过神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竟以难以动弹，仿佛自己的全身都已被完全操控了一般。只见凯蒂不知何时已恢复到往日的神态，周遭的一切也都完全消失。她迈着平稳的步伐，走近到了白凛的身边。
“很惊讶吧？这是我在天文探测的时候开掘到的一股力量，在宇宙的一个小角落里吧，只能说比较凑巧。在你回来之前，我还在思考那如同一颗星球般存在的意念结合体到底是些什么，并也有在研究。”
“读取了你的记忆后，我便完全明白了。那是暮神们的残渣，他们的肉体，或是余念的结合体，所聚集在一起形成的，是未被清扫的残块，被这个世界所遗忘的东西。我设法与之共鸣，并从中采出可取的能力，编译了法术，便造成了这个效果。”
混沌，这就是凯蒂所释放的法术本身。暮神们的力量是有无限可能的，杂七杂八的，但每个都只剩下残渣的力量集合在一起，再夹杂上各异的情绪，各异的故事，便成为了全然无序的混沌。
凯蒂可以将受自己实际操控的魔力，转变成不明所以的物质，就像刚刚那些生物一样。而此时，又将他们给转变回了魔力。
因刚刚的侵袭，已经在白凛的身上留下了一些创口，它们便尽可能地钻入了深处。转回受凯蒂魔力以后，凯蒂便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念，去限制白凛的行动了。
“不过，你的力量还真是强啊，而且我用这玩意，也还挺费劲的，不大习惯。所以，其实我相信你是能突破我的操控的。不过，不是现在这样犹豫着的你。”
白凛一面挣扎着，一面听着凯蒂这样的发言，
“你是想说，我不够认真么？”
“是，但也不是。事实上，是你的战斗方式，并不适合这场战斗。”
“你擅长以最小的代价，最恰到好处的战斗，达成自己的目的，也就是杀死对方。除非是在武术层面这种你擅长的地方，尤其是比你弱的对手时，你可以轻而易举地拿捏对方，而不是通过杀戮来获胜。”
“而我，并不是你要杀死的对象。你在与我战斗时屡次留手，这已与你的战斗风格完全相违背了。相比之下，如果非要杀了你才能帮上你，我会怀着爱意将你杀死的。这，就是你的劣势之一。”
一些有点让人毛骨悚然的话从凯蒂口中说出，她是微笑说着的，却也正是实在的事实。的确，这并不是要杀死对方的场合，不是白凛所擅长的战斗。别说杀了她了，伤到她她都有些舍不得。
更重要的是，凯蒂并不是她留手可以获胜的对手，她的强大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白凛，已经清楚认知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理论上而言，在这个布满术式的环境内，凯蒂可以弄出许多自己不好去应对的法术，毕竟她的法术种类十分繁多，自己是清楚的。但她却选择将自己的别的能力，以这种方式一点点地在自己面前展现，直接交出一些底牌，并没有真的把战线拉长的意思。
这可以理解为一种炫技，当然，白凛更清楚对方的真正意图，其实是想告诉自己，她已经有了能站在自己身边的资本。对自己的言语也是如此，只是想要做到让自己在内心上认可她。
见白凛沉默，凯蒂再度开口，
“还有一点，白凛。事实上，你也想我陪你一起的，对吧？所以，你也并没有认真到那个地步。”
第1066章最合理的击杀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事实，正是如此。白凛立下一人也要走完全程的誓言，但她终归是普通人，而不是天生胸怀世界的圣人。她当然希望在这条看不到头的旅路之上能有一人施以援手，在攀登的山阶上有人能给她递出解渴的水，抛出明媚的微笑。
她与诗人一样，只不过是决定要压抑自我，如此去完成一个目标罢了。
要说不想凯蒂来，其实也确实不想。但同样的，她不可能像要杀死敌人那样，怀着那样绝对的神情去战斗。所以凯蒂的说法，也绝无问题。
“不要压抑自己了，还是说，我还不足以令你感到安心么？”
凯蒂的笑容变得轻佻了些许，这显然又是一句有些赖皮的话，令白凛有些苦不堪言，她不禁是闭上了双眼。
是啊，明明凯蒂才是真正意义上与自己最亲密的一位，可或许正是这份亲密与熟知，这种知根知底才让她不觉得安心。当初诗人展现的神秘，店长空，荒神之类……反而会让她更为想要信任。那种永远都有未知底牌的感觉，永远都有下一个计策的智慧，足以让人信任。
可事到如今，凯蒂似乎也已有了自己浑然不知的变化，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能对她感到安心呢？
想到这里，白凛慢慢睁开了双眼，清晰而又平静地回答道，
“那就让我看看吧。”
“什么？”
凯蒂似乎并没有明白白凛的意思，但白凛平静的话语中，足以让她体会到了认真，于是她如此确认。
“怀着爱意杀死我，你尽管来试试吧。我知道你爱我，也知道你看了我的记忆，已经清楚了前方的凶险。可这不是有所设想就能走得下去的一条路，坚定的意志，是必要的。”
“如你所言，我是你最爱的人，也是你活下去的意义。如果你都有了杀死我的觉悟了，我就相信你的意志足够坚定。”
“来吧，亲手杀了我。”
这无疑是一种残忍的拷问吧，白凛这么想着。毕竟凯蒂第一次发飙，似乎就是因为自己的“死亡”。尽管这次的意义不尽相同，但对她来说，绝非是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