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第330节 （3/4）

白凛自然不可能客气，她对曼殊沙华可是恨之入骨。而造就这一切，似乎正是罪魁祸首的人就在她面前。能耐心听对方说上这些话，已是算她秉性纯良了。

阿尼亚微微抬眼，对着白凛摇了摇头，

“我可没那么说。身为暮神，我们被这个世界排斥。因此造成的不稳定，自然也会回馈到这个世界里。我们自然有责任所在，毕竟我们的存在对这个世界就是错误，可以说，无论看起来是否良善，我们，就是你们的敌人。”

“你当然可以朝我袭来，完成你的复仇，与之相同，我也会对你全力回应。或者……”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指，点了点面前的桌子，并说道，

“就像你一直做的那样，用当下的目光审视你看到的。坐入这张桌子，倾听一下我们要说的事，再作打算。如何？”

随着对方的话语结束，白凛攥着的双拳，也是渐渐松开。

第1128章宴席

但这并不是因为对方的语言，只不过是白凛很清楚，在这里动手一切也无济于事，哪怕只是为了“复仇”而产生的快感也并不存在。归根结底，曼殊沙华已经被她亲手杀死，对于这位被动造成了一切，看似源头的人，她确实没有直接动手的打算。

当然，毕竟是审视之后再作行动。白凛可并没有说，她就一定不会出手了。

于是，抱有着警戒的心态，白凛走上前去，拉开了客座席，在长桌上坐下在了理当属于自己的贵宾位。莱因哈特与莱耶尔各自落座在她的两边，属上座。主人席位空缺，由阿尼亚，与另一位红发的少女坐在其中的两边。而那两位，则还真是有些相似的气质。

只见红发的少女显得有些垂头丧气，面容憔悴。她的打扮十分地夸张潮流，炫酷的皮夹克，颇不沉寂的黑色底衣，充满破洞的机车长裤，有着过于耷拉的裤脚。配的，则是一双有着铆钉的钉靴。她的头发也是随意地扎成了凌乱的模样，很符合白凛对一类群体的刻板印象。

她看着，像是个玩摇滚乐的人。

似乎正是因为她的身份确实如此，在她身边，安静地垂放着漆彩依旧，只是蒙了些尘的电吉他。看着便得以令人感觉，它已经很久没有在舞台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辉了——正如这位少女已经不再燃烧的火热内心一般。白凛，是这样感觉的。

毫无疑问，她也一样散发着死寂。甚至于从白凛进入到这里开始，她都没有抬眼朝这边看过一眼，自然也是一言未发。是糜烂的摇滚乐手磕嗨过后的贤者时期么？应当不是。白凛完全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她只是觉得自己“不需要”去注意这些，仅此而已。

或者说，不在乎。

看着就像个话少，但动作麻利的人。白凛在内心如此评价着。她也按定了自己的内心，认为不需要以任何的形式招惹对方。

除此之外，居于下座的，则是一个穿着更加诡异的人。比起这里的千奇百怪，他的穿着倒是符合基调，不过他的气质却是完全朴素，以至于白凛在第一时间都会忽视了他——

那是一个身型适中，穿着着黑白囚衣，面上套着个纸袋子的诡异男士。尽管纸袋上挖空了两个洞，透过它们似乎也并不让人能看清他的眼神。但这并不会令人产生距离感，使得看着他的人因此觉得不适。相较之下，他的这身穿着，甚至隐隐能让人感到滑稽与些许的亲近。

当白凛看向对方时，他甚至挥起手来，朝着白凛打了打招呼，这也得以令白凛看清对方手上已经破损的残余镣铐。白凛，也是轻微地点头致意了一番。

眼见白凛已然入座，似乎在这里占主要地位的阿尼亚点了点头，轻声开始了她的叙谈，

“这里并非万神殿的全部成员，但能到场的应该也就这么几位了。我谨代表在座的成员，对你表示欢迎，圣子。”

欢迎？白凛是不大看得出来这里每个人都欢迎她。她瞥了眼对方，

“这么说，你们早知道我会来这？”

“你迟早会到来的。在暮神梵铎提诺与你一战后，我们的线人目击到了你被现任万神殿名义上的掌管者接触到的情报。从那一刻起，你便获得了进入这里的资格。”

被接触？稍一回想，白凛便能回忆起自己好像确实在大战过后碰见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既然大概不是那些死神们，那自然就是后面那个让自己晕过去了的莫名其妙的玩意了。白凛眯了下眼，有些微妙地道，

“既然那人掌管着你们这里，为何如今她却不在？”

“的行踪一向无比神秘，我们也不知究竟会出现在何处，作什么行动。但来到这里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地全部都见到过。”

“这么说，是在招揽着你们这些暮神么？”

是的，从一开始白凛便知道，除了自己，在座的各位全部都是暮神。这得益于晨昏决战后，斯摩曾跟她传递的信息，从那时起她便已经大概得知了万神殿的存在。

坐在下座的囚人摇了摇手指，凑了些向前，说道，

“我个人是没什么意见。但是圣子，暮神这个称呼是世人赋予给我们的，出于我们之中显现过的大部分人全都较为强大，既是敬畏，也是一种蔑称。在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它——”

“无所谓，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反正，从一开始，我就没对她抱什么期望。”

坐在阿尼亚对位的摇滚乐手，竟是意外地开了口。言语一出，前几个字听起来甚至还有点酒后刚醒的迷乱感，可展现出来的语句与态度，已是清晰无比。她声音清明，仍没看向白凛这边，很显然已经摆明了她对白凛没意思。

当然，白凛对此并无意见，她继续表露着自己暧昧不明的态度，翘起了腿来，看着里处的阿尼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