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第331节 （2/4）

忽然，白凛卡住了。联系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见闻，例如说刚打过照面的南希，不也是仅仅是想圈养小狐狸们，就连暮神都敢去掌控利用么？

对于这样一个种族繁复，文明纷飞的事件而言，用一些所谓的“常理”去思考对方的动机，完全是不合理的。

他可能只是在找乐子罢了，他确实有可能随时都可以覆灭这里。

“看起来，你的心里有了答案。”

见白凛的表情起伏了一番，阿尼亚轻叹一口气。

“不过，你也应该清楚，万神殿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这里能够做到与那个世界形成联系，但又并不实质存在关联。它的存在，也在整个世界以外。”

她托起双手，同样也是看向了同桌的暮神们，言语如细丝一般，从他们的身上游走，

“因这里独立于世界之外，所以我们并不会遭到排斥，在这里，我们的精神和存在不会像在那个世界里一样被迅速蚕食，但影响依旧存在，只是程度不同。”

“无论仇恨也好，无谓也罢，关于过去的回忆，我想对于我们中的大部分人而言，应该都不是区区时间就能够冲淡的。可我们的世界已然消逝，被磨灭，我们没有了根。哪怕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不去忘记，离了根的花朵，也只会渐渐凋零。”

“是啊，枯的花掉在土壤里，不就又下根播种了么？”

对于对方这一番的深沉发言，可能是因为白凛并没有经历过那般沉痛，她并没有那样共鸣，很快便是回道。而阿尼亚淡淡一笑，

“哪里，会有我们的土壤呢？你应该已经看过梵铎提诺本身世界的过往了。那个承载着备份的世界之卵，可是有着超越一整个多元宇宙的规模。而且它可不是静止的，而是同样与现在的宇宙一样，在无限膨胀着的宇宙模型。”

她盯着白凛，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你愿意，把你见过的，待过许久的这个世界，完全清除，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么？把它让给别人，让给我们么？答案不用我说吧。哪怕是你愿意，地也只有一块，而且——”

“它能被破坏一次，自然就能够被破坏第二次。”

白凛没有回答，她保持着沉默。而阿尼亚则是站起了身来，朝着厅堂内部的一个侧门走去，

“看起来，我们的新朋友，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场多么残酷的战争。来吧，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

阿尼亚将白凛引入的空间，看起来比先前的厅堂还要广袤无数，看起来也是更加的灰暗，死寂。里面堆砌着无数犹如坟墓一般，奇形怪状的石雕。铺天盖地的压力与厚重感，将整座石室所完全铺满。

活下来的暮神自然有许多，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对抗得住世界的腐化。这里的每一块尚且存在着的石雕，都是一个相当于被冷冻休眠了的暮神们。

而维持着这座万神殿存在的燃料，也正是它们——以被毁灭的世界残余的力量，对万神殿进行供给。磨灭那整个世界最后的存在，消灭最后一个记得它的“暮神”，从此以后石雕便会消失，无人会再记得它曾存在过，真正地完全消去。

它们相当于是把自己的命赌上，自认意志力不足，赌给了这群清醒行动，仍在挣扎着的暮神们。希望他们有一天能够成功，便能带着它们也一并翻身。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心挂自己的世界的，不是么？只想自己活下来，也不无可能。

当然，若是只想快活一生，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直接抛弃自我，混入这个世界里，最后和原住民们一起亲眼预见世界的末日，也不失为一个选择。那样选的人，自然就从一开始便不在这里据有一席之地了。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白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评价道，

“那我算是明白，梵铎提诺，为什么会拒绝你们的邀约了。”

小诺的姐姐很显然被世界排斥的尤为严重，不可能成为原住民。而且，身躯残破，毫无力量的她一定也毫无作用，来到万神殿，她只配成为燃料中的一员。所以比起去赌给这群人，她还不如把自己的命交给自己最亲爱的妹妹。

白凛有想到过或许暮神的存在，也就是确实可能会有过无数毁灭了的世界。但亲眼见证，确实让本就感性的她也会感到动容。若不是现在处于办正事的心理状态，她一定会为这些未名的死者作长久的默哀。不过，现在可不是适合为陌生人哀悼的场合。她看着石碑，抱起手来，

“说吧，要怎么做。把那个白色的狗种做掉就行了？我想，没那么简单吧。”

“要说眼前的目标的话，说起来，还真就那么简单。若是执行起来，可没你说的那么轻松。”

阿尼亚自然地回复着，她站到了白凛的身边，看着她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便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之类的存在，即为这个世界的神。”

这可真是个突如其来，但又能算是合理的答案。毕竟白凛先前一次，在他的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而之前与凯蒂讨论时，也已得出过这个世界存在唯一神的可能性。

正是因为有唯一神，覆灭一个世界才能那么毫无征兆，轻描淡写。毕竟，那也只是他自己创造的。

第1131章用命去试

白凛暂时认可暮神们的说法，但她的心中仍旧怀有着些许的疑虑。她微抬眼，并不表露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