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节 （1/3）

“不知道，殿下，是我驽钝……对不起……”伊雅娜眼含愧疚。

如若公主在世，殿下是否就会不一样呢？

“我想让你清楚自己效忠着怎样的人，而不是浑浑噩噩活在某个死人编织的幻影里。”锐利如锋的眼神凝视伊雅娜，赫丝蒂娅也很难想像，秘修教主级别的女仆会是这般软弱，她严肃道，“你要忠诚于我，否则就给她守陵到死。”

伊雅娜瞳孔收缩，她瑟缩摇头：“我答应她要照顾你一辈子……而且殿下，她是您的母亲，您不要……”

“追随我，或者给她守陵。”语气不容置疑。

“我……”伊雅娜咬了咬牙，最终无力道，“一直是殿下的仆人。”

“嘻。”

赫丝蒂娅松开手，仰倒在伊雅娜的膝盖上，她能感觉到精灵的皮肤在紧张的颤栗中收缩，但并不在意。

“我一直信任你的忠诚，正因为想明白了，我们才会重新坐在同一辆马车中。”

赫丝蒂娅闭上眼，喃喃道，“为此我会原谅你那些微不足道的主张，就像薇奥拉·里兰自作主张那样，无论你怀有什么目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我是否忠诚。”

“我绝不可能背叛殿下！”

“包括质疑。”

“……”伊雅娜沉默片刻，轻声道，“我愿意为殿下献出生命。”

“但不可能让你对贱民挥举屠刀，是么？”

“……”

“伊雅娜姨，”赫丝蒂娅轻叹一声，“你是星月氏族的贵女，和光同尘的星灵，与我这种命中注定的屠夫在一起，很痛苦对吧？”

“……没有的事。”

殿下是在关心她吗？

伊雅娜呼吸一抽，缄默不言。

“但你必须参与进来，否则，你的慈弱可能变成射向我眉心的铅弹。”赫丝蒂娅叹息道，“我问你为她守陵，并非痛心驱赶你，恰恰是希望，你不要受飘渺的幻影挟制，你随时可以离开，为你自己而活。”

“……对不起，伊雅娜让殿下为难了。”精灵小心地为赫丝蒂娅抚平衬衫翘起的褶皱，似下定某种决心，“我没有家，殿下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如果殿下真的需要，那我……那我也会尽力去做。”她顿了顿，道，“哪怕是杀人。”

二人口中的“杀人”显然不单是指敌人，倘使那样，伊雅娜根本不需要为彼此的理念分歧为难数年。

手无寸铁的平民，老弱妇孺，只要是高塔的威胁，都将化作屠刀下的骸骨。

“嘻，我就知道你会站在我身边。”

赫丝蒂娅捧起伊雅娜的脸，向上轻吻。

“殿、殿下……！”

伊雅娜祁没有躲闪,衤她沉三浸在惊磷慌失措司的幸韭福感中⑦,像>是被三③十年的⑷眷恋一^朝淹没。

“尊卑有序，出这马车可就没有了。”赫丝蒂娅笑了笑，对女仆逆来顺受的性格再清晰不过。

独当数百具装骑士的执相境秘修，最后居然为所谓公义选择殉难，不是万年忍者神龟还真做不到这么憋屈的结局。

要赫丝蒂娅说，还是她太给皇女脸了。换她当女仆，什么血腥大公？我在茧衣姐妹会有一招化蛹弄蝶的秘术听没听闻？

不过她此刻是皇女，那便另当别论了。

伊雅娜就像被锈迹封印的宝剑，剑刃只有打磨才得见锋芒。

赫丝蒂娅没管伊雅娜变化的颜色，问道：“说说那个死掉的小东西，你看到了什么？”

“我不大确定，他当时失去一切生命体征，器官却残余着过剩的‘活力’，这像是心修的手法。”伊雅娜迟疑地解释，“如果不是皇家医学院的那一派心修，我担心殿下强势追查到底，又要牵连许多……”

心修，追随永恒道途的秘修。如秩序道途于梦宿的符号是高塔，当永恒道途的秘修漫游梦宿时，所见到的，通常是苍白表皮延展、心窍诡变莫测、根系不断繁衍的宏大球体。它永恒颤跳，浸没在无穷无尽的橙红血海之中，被视作心脏的律动，滋养着梦宿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