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节 （3/3）

诺艾尔很巧妙地借用安息香的媒介，在梦宿边缘构筑结界。这里看上去是梦宿，实际则是香奴吃剩下的残渣，沟通她与梦宿的中继器。

“殿下，请开始吧。”诺艾尔恭谨地说，“我会权力协助您接纳高塔的权能。”

赫丝蒂娅心中冷笑。若她不是女巫，估计今天就栽了。可话又说回来，若她不是女巫，恐怕第一天便要重走电子蛾修的老路，利用取之不竭的资源缔造属于自己的茧衣姐妹会——她知晓从茧女飞升神话的全套流程，几乎不会遇到什么难题。

铁血十字会是什么？不熟勿扰，别来挨我。

所以，只要她还站在这里，就轮不到一条蠕虫指手画脚。

“很好。”

赫丝蒂娅点了点头，将十字架插入香炉的孔槽，缓步向前，任由沉重如泥淖的海水漫过脚踝。

她还记得，游戏里过学徒CG时，她观想的并非一片海，而是幽暗却温暖的巢穴。一只身材三米、肤如细羽的蛾女拥抱了她，用茧将彼此包裹，肌肤黏连、并蝶勾曲。

那蛾女是观想梦宿的倒影，同时也意味着她于梦宿映射的自我，可谓自娱自乐的巅峰境界，比做塔修享受多了。

赫丝蒂娅诵念祷语，灵性在冥想中浸入深海，久远而神圣的气息灌入灵魂。

感受到一丝秩序道途的权能在灵性中汇聚，皇女眼中闪过一抹古怪之色——

这诺艾尔竟然真的能通过香奴给她灌注秩序权能，而且还不会引发梦宿的排斥。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借壳上市”，以香奴的灵性为掩护，得以漫游梦宿。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赫丝蒂娅会心一笑。

如此一来，或许她不需要从艾妮薇夫人哪儿得到女巫修炼的方式，只要挥斥万金，收购足量的香奴，就能似当年的那位神话一般，以数万香奴自我燃烧的方式登顶巅峰。

还不待皇女欣喜，灌注的权能中骤然涌入憎恨和暴怒的情绪，她仿佛看到一条条虫子虚影在视野晃荡，践踏神皇雕像、悖逆帝国的叛党和贱民犹如浮光掠影。

如果是从前的皇女，在教官的悉心指导下，或许早就对这一幕幕怒不可遏了。

“贱民，萤火之光也敢与天龙争辉？”

赫丝蒂娅怒喝一声，似要伸手将那些幻象撕成碎片。

“沉住心神！殿下！”诺艾尔提醒，面具下的声音却带着某种意味莫名的笑意，“请坚定对高塔的崇敬，不要被那些幻觉扰动！”

“该死的东西！”赫丝蒂娅骂道。

这次是真骂。

因为她发现，就在诺艾尔“好心”的同时，那些携带着蠕虫蛊惑，将她引入暴怒和凶戾的幻象变本加厉，燃烧着触目惊心的炽热烈焰，焚烧她安宁而清浅的梦境。

杀杀杀杀杀杀杀！

天龙予福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