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节 （2/3）

“撇清立场？”赫丝蒂娅微笑着说，“可我怎么觉得，好像有自由意志的人来过这里？”

“……”格罗斯·里尔登时汗如雨下。

赫丝蒂娅注视着他。

理性而论，皇女并不认为格罗斯·里尔还能和自由意志穿同一条裤子。

军部并未宣称自由意志几处据点的覆灭与格罗斯·里尔存在联系。但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背后的肮脏交易。

不是内鬼叛变，他能那么容易从死刑犯摇身变作贵族？

至少自由意志内部，无论格罗斯·里尔怎么自证清白，哪怕叛党高层认为这事另有隐情，都不可能再接受他。

格罗斯·里尔的觉悟仅限于如烟花般“绚烂”赴死，但也仅仅是烟花，一刹韶美的幻象罢了。要说他有多么坚定的立场，赫丝蒂娅是不信的。

因此，通过魔女之书察觉到渔业公司曾出现过刃修痕迹后，赫丝蒂娅便以此测试格他的忠诚度。

从格罗斯·里尔的反应看，她的确说中了。

“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勋爵阁下。”赫丝蒂娅咬字郑重，“我从不在意你是否背叛我，你只会背叛那些在诸般暴乱中罹难的无辜者。”

一提及无辜者，格罗斯·里尔身躯一震，豆大汗珠淌过之前的泪痕打湿地毯。

“嗬、嗬……殿下……”

格罗斯·里尔攥住胸口，发觉自己喘不过气，他快焦虑得疯了，无可抑制的恐惧和紧张爬满全身。

他知道撒谎的代价意味着什么，而且，叛党袭击所造成的死难亦是不争的事实。

他想说自己没见过什么叛党，无论如何都不想背叛自己的信仰。但牙舌突然间不受控制，就像被无形的伟力钳住喉咙。

“抱歉，殿下，事发匆忙，我来不及汇报……”

他嘴皮哆嗦，不知为何竟说出这番话来。

是埃拉的错。格罗斯·里尔想。

埃拉看似理智，实则比克里特还要激进。她的父母曾是二十年前叱咤云岭的“巨匪”，手刃无数帝国官吏，就算贵族亦有死伤，最终还是审查所布下重重陷阱才将其捕获，剥皮楦草，挂于广场的十字架上。

这是埃拉亲口对他提及的往事，也是那个曾经和蔼可亲的朋友，将他领入自由意志的门径。

是埃拉的错，或许克里特煽动袭击的行径，正是埃拉在背后授意，最起码也是默认之态。

是埃拉，埃拉要他们送死，要他们连累受难的无辜者！

思绪贯通，格罗斯·里尔的脑子仿佛开了光，重重磕在地上：“殿下，我有罪！之前确实有叛党闯入，可他们人数众多，为了留有用之躯为殿下效力，我只能虚与委蛇、暂时妥协！但是殿下，我相信他们还会再来……”

是埃拉的错！

格罗斯·里尔燃烧的灵魂仿佛在怒吼。

埃拉一定就是自由意志的内鬼，一定是她在撺掇那些谋杀和暴乱，为的就是让弗兰人遭受残酷镇压，方便他们揭竿四起！

可是，明明有那么多人不用死，埃拉又凭什么帮他们做出决定呢？

所以，是埃拉的错，他现在要做的，不过是拨乱反正，他要证明，自由意志和帝国——是可以共存的！

可是，还不待格罗斯·里尔展示自己的忠诚，会客室外响起艾玛阻扰的声音：

“等一下，先生，等等，您不能进去！”

门被推开，一个目光决绝的青年站在门外，他一只手被艾玛拽着，另一只手死死拉着门框。

克拉拉微弓熊腰，警觉地盯着不速之客，耳听八方，防止真正的敌人从房间之外偷袭。

“皮埃尔，怎么是你！”格罗斯·里尔回头一看，顿时惊怒交加。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埃拉小队的一名成员，自由意志的叛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