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节 (2/3)
“这不可能,你以为我会向你屈——”
“跪下!”
随着皇女令下,阿芙拉感觉自己的膝盖灌满重铅,她噗通一声砸在大理石砖上,额头滴下豆大汗珠,吹弹可破的娇嫩肌肤正漫出鲜血,沿着地砖缝隙淌入那条充满怨憎的仇宿之河。
“这不可……”
阿芙拉瞳孔放大。
她的灵性枯竭了。
万事万物皆有灵性,但凡人灵性与秘修相比,就仿佛萤火与皓月争辉。灵性是秘修的象征与痕迹,亦是沟通梦宿施展秘术的媒介,它们既可能成为秘修的弱点,但也是抵御外来秘术和诅咒的关键。
失去灵性庇护,哪怕再微弱的秘术,也可以将她当狗一样使唤。
“这不可能!!”阿芙拉嘶吼着站起来,她膝盖弯折,骨骼咔咔作响,仿佛要抵御这完全不合常理的规则。
她的灵性在恢复,这让阿芙拉心中一喜,然而当她折碎膝盖,再度跪于地面时,她才发现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强大的意志确实能使她在面对律令或诅咒的情况下保持清醒,然而有时,清醒只意味着更多苦痛。
“完美。”
赫丝蒂娅拍了拍手,这才放心地走过去,居高临下地蔑视暗精灵。
“你瞧,战场上的暗精灵贱种只能被帝国铁军绑在铁柱子做成烤肉,下了战场,你也只配跪在我的脚边聆听天龙训诫。”
赫群丝蒂娅撩满意地,点了妻点头尔,根(本不在三乎$阿芙)拉的关零节扭曲思得就多么齐可怕恪/p>
纵使沦为凡人,暗精灵的血脉也使她强于羸弱个体,很容易便能治愈。
就好似皇女天龙血裔,救薇奥拉时硬顶着大梁来那么一下,竟然没有半点儿后遗症。
“成王败寇,你赢了。”暗精灵咬牙切齿,“砍下我的脑袋,宣告你的胜利吧。”
“不不不,砍脑袋种盆栽是你们暗精灵贱种的玩法,我们天龙人没有那么野蛮,就算吃肉也是吃熟的。”赫丝蒂娅连忙微笑着摆手,弯下腰,挑起暗精灵的下巴,一张白发紫眸的端丽容颜不染尘垢,亮紫的肌肤细腻无痕,“你还有挽回自己厄运的机会,告诉我,你这种在北境山地中藏头缩尾的贱种,为什么会和黑手公会同流合污?”
“啐!”一口血沫啐在皇女的高挺的鼻梁上,阿芙拉的牙缝磨得铿铿作响,“我,不是,贱种!”
“噢,我能够理解。”赫丝蒂娅用悲悯的目光看向暗精灵,“我比谁都明白你这种人,永远傲慢、狂妄、野心勃勃,自以为掌握一切,然而你并不明白,这一切从不真正属于你,你不是力量的主人,只是权力的奴隶,当挫折击垮你的自信心,你会发现自己一无所有,而我,很期待看到你尊严的沦丧。”
回旋镖打在自己头上,阿芙拉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
“真有趣,你这番话说得好像你曾跌落过云端,”赫丝蒂娅思索着,“嗯……是因为帝国的征服?不,你还很年轻,成年的暗精灵雌性会在耳上穿挂饰品,代表着她们所占有的配偶数量,而你……”皇女在柔软的耳梢轻轻一吹,“还很干净。”
从面相上看,这暗精灵也不像是少女的样子,这就有些不寻常了。
暗精灵以母司权,品性开放,会将占据第一个配偶作为成年礼的象征,无论男女。只有侍奉幽冥之母的祭司才不会婚配——在法理上,祭司是隶属于幽冥女神的妻子。
不过即便如此,祭司也会在耳上悬挂一枚耳饰。
以赫丝蒂娅对游戏资料的了解,像阿芙拉这个年纪的暗精灵贵族雌性,不该有这么干净的耳朵。
要么她地位尊贵,找不到足够般配的配偶,要么她是暗精灵中的苍白贱种、被暗精灵贵种奴役的奴隶。
她的肤色显然属于贵族,可地位尊贵的暗精灵,也不会给黑手公会打黑工。
“把你的嘴巴拿开!”阿芙拉咬牙呵斥。
暗精灵和帝国是不死不休的国仇家恨,任皇女再如何俊美,她也只会感到恐怖和恶心。
她宁可被这头恶龙挂在烙红的铁柱上烧得心肺焦熟,也不敢想象那预想的可能。
对于王族的尊严来说,远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事物。
然而她双膝折裂,手臂绵软无力,就算是想自杀都做不到。
“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