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节 (2/3)
她转身,背向着薇奥拉离开,决然的怒火在烧。
义无反顾。
第二卷:笼中鸟 : 106.狐狸救我!
帕波小镇,距离云顶主城区二十余里的南郊,盛极四月的花舞节吸引着络绎不绝的游人,贵族、商人、文豪、艺术家以及衣行考究的中产阶层,男男女女身着华装,漫步在花卉展览和游园赏乐之中。
与明媚春光形成对比的,是码头货仓外的林荫别院,烟草和可可豆的香味幽幽弥漫,丛生杂草掩盖着一条石头小径。
一个三角帽、船长服、约莫五旬、棕褐肤色的男人打开篱栏,穿过三天前还整洁干净的荒芜道路,走向别院后的宅邸。
男人先是敲了敲门,无人迎接,却见周围的树木杂草以不自然的规律扭曲着,腐朽的枯皮龟裂开来,一只只羽翼舒展的幼隼从中飞出,刚一腾空,又化作叶片和虫卵散落一地,周而复始。
他沉吟片刻,捏碎门把,踏入没有丝毫光照的宅邸内。
循着变化的痕迹,男人走进一间宽敞的卧室。香炉还燃放着少女春闺般的芬芳,厚重窗帘透不出丝毫亮光,室内甘甜又压抑,叶脉般的墙纸龟裂开来,爬出锐利的羽状尖刺,弥漫着撕破内脏的血香。
桃粉刺绣的床褥上,静坐着一道娇小的身影,她凝望着窗前的深黑,一言不发。
“多弥丝。”男人喊道。
“马库西,你也来旧大陆了。”少女回过头。
“见到我怎么也不高兴,是谁惹到你了,我帮你逮住他,用刀子把头皮割下来。”男人爽朗地笑了两声,但旋即停下,目光深沉。
“没有谁。”
“这不像你,还是说,旧大陆的这几年让你变得喜欢藏起心事?”马库西摇摇头,“如果旧大陆的事让你感到困难,那就回家去,你的家永远在大洋彼岸。”
“我来自这里,马库西,我的道路也行于这里。”
“他们说你三天没出门了,看样子,你是想谋求更进一步?”马库西摇头道,“欲速则不达,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
“我明白……马库西,我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我相信你至少要比格雷戈尔那蠢小子有分寸。”马库西说道,“但是今天的晚宴你必须参加,大伙千里迢迢过来,你总不能还在梦宿睡觉吧,哈哈。”
“好的。”
“……”马库西耸了耸宽厚的肩膀,退出门去,“记住,多弥丝,无论是什么麻烦,家人都会为你做到任何事。”
闺门合上,房间重归寂静。
“家人……”
金发少女喉中沙哑,疲倦却又滚烫,像是火山下低沉的熔浆。
她撩起长袖,左手的小臂上,有一截淡化的红色伤疤。膝上,一个焦黑的木质八音盒播放出干涩、低哑的音符,好像金丝雀撕破的喉咙,记忆中的大火再度浮现,她闭上眼。
弗兰从未和平,在无数不为人知的山坳,乡村,城镇,每一周都有叛乱的星火燃烧又熄灭。
起义农奴杀掉税吏,冲击领主的庄园和城镇,大多时候,这样的叛乱很快便会被领主的军队镇压,而有时,叛军领袖们会得到宽容和减税的承诺回归田野,在第二月被挂上绞架吊死。
还有极少数机会,叛军击溃领主们训练颓废的私军,占领城镇,把老爷们头颅挂在旗杆上——但这看似充满希望的胜利,实际是绝望的开端。
当动乱波及数十万乃至上百万人时,驻扎在弗兰的军区便会行动。
三天时裙间,叛y军被镇i压的尔消息*便会令传至各陕地:城镇p,七天问奔企叛军死肆灰捌复燃再被屠杀的消息出现在村落,半个月后,那些漆黑制服的军士、老鼠、妖魔姗姗来迟。
安贫乐道半辈子的村民突然发现,叛军竟是我自己。
大火烧了三天,她藏了三天。那场腥涩的大雨好似甘露,诡异的甜味渗入地窖,在舌尖弥漫。
她被那袭白袍带出后发现,原来那雨是从男人和女人烧焦尸体下渗落地毯的。男人是个工匠,手中是一个廉价的八音盒。
三岁,还是四岁,记忆并未因久远的时间而淡化,反而在一次次梦境中愈加清晰。
大部分尸体被垒起来焚烧,少部分散落着,野狼和巨熊在林间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