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第189节 （3/4）

——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被称之为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了。

但她也不是龙种。

那是超越了人类，更是超越了龙种之上的究极生命。是只有在见证了自身的根源之后，才能进化出来的最终形态。

型月世界的魔术师们将这种姿态称之为【~魔法使】。

但白泷更愿意将这种姿态称之为“孤独的极致”-。

【所谓孤独的极致，便是一人即为一族。】

【没有过去，也不见未来。仿佛是永恒的生命，在茫茫宇宙中游荡。】

这样的孤独，黑皇帝曾经体会过，白泷也正在体会着。

而现在，这个名为【上杉绘梨衣】的少女，也终于如“某个人”所愿，进化成了这样的姿态。

“所以，这难道不是您的设计吗？”

站在白泷旁边的女人翻了一个白眼。

她总是那么的天真，即使是这么多年的磨炼也没有将她的心性彻底磨炼出来——反而，还有一种“越活越回去”的感觉。

现在的她，说起话来甚至已经不过脑子了。

但白泷选择宽恕她。

没有脑子也有没有脑子的好处，至少她无需为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感到烦忧——如果是遇到了什么不解的事情，直接将其归结在他这个“神明”的身上就好。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改不了了。

但从始至终，白泷的目光却一直都放在那同样是漂浮在天空中，如今看来已经是孤身一人、孤立无援的摩根身上。

摩根在笑。

那是很温和，同时也是很轻微的笑容，嘴角仅仅只是扬起了一丝弧度而已——如果是不熟悉她的人的话，或许根本看不出来她其实在笑。

但这里都是熟悉她的人。

孩子，战友，弟子……甚至就连仅仅只是和她见过几面的源稚生，都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心情貌似很不错。

她的确心情不错。

这种心情应该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终其一生也一事无成、偶尔有几个出类拔萃的作品却也有很大的设计缺陷的发明家，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制造出了一台理想中的“完美机器”一样。

绘梨衣的目光却有些哀伤。

在她进化成为如今这个姿态之后，一些之前她不明白的事情便瞬间明白了——同时，一些注定会发生的事实也已经是呈现在她的眼前了。

“你马上就要死了，姐姐。”

上杉绘梨衣看着摩根的身体。

那是一副看起来还算是完美无瑕的身躯——虽然比不了懂人心的王的庄严挺拔，但也算是窈窕有致，美丽的恰到好处。

可真实的情况是……那躯体，早已经是千疮百孔。

不要小看莫德雷德的全力一击。

那可是在通过了【圆桌决议】之后，以“王”的身份挥舞出来的全力一击。在自身力量大幅度增强的同时，还对身为敌人的摩根有着四倍克制——如果不是因为当时的摩根正处于和黑皇帝的尸体“合体”的状态的话，单单只是那一击就足以要了她的命。

可她却仍然活着。

假装出一幅安然无恙的模样，漂浮在半空中。

“死？”

“如果你说的是那种生命消亡的死的话，那我其实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