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节 （3/4）

“这还用回答吗？好好照着镜子看看你自己，你现在，可是笑得相当开心啊。”金发男人的话语如同重重锤音，砸在了自己的心坎上。

“我在笑？……我在笑。”似在自问，又似在自答，言峰绮礼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抓到。而这时候，金发男人双手叉腰，就这样在不远处俯视着坐倒在树根上的自己。

“言峰绮礼哟，你曾经想过人类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着这个问题吗？”男人说道。

“……”言峰绮礼没有想过人类这个大的范围，但他曾经想过，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活着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自己已经想了整整二十余年，自己都没有想清楚。

而看到自己的表情，金发男人嘴角上扬起来，接下来的话语对于言峰绮礼来说，就如同阵阵魔音一般，让他深陷其中。

“任何人都是为了克服不安及恐惧，获取安心感而活着。”

“安……安心感？”言峰绮礼不禁出声问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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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恶人的救世主

“G，没错，安心感。”金发男人那红色的瞳孔如同恶魔的眼睛一般注视着言峰绮礼，而他的话语无疑不是恶魔般的低语，令言峰绮礼心灵都为之战栗。

“对于普通人而言，拥有名声，支配他人，赚钱……这些人类的诸多欲望，诸多追求都是为了让自己感到安心。结婚、交朋友也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说什么希望能够帮上他人的忙、说什么为了爱和和平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追求安心感正是人类活着的最终目的。”如此说道。

“……”言峰绮礼想要反驳对方，可却又觉得对方的话语确实勘破那些凡人们追逐诸多欲望的本质，他明知对方是一名邪徒，从小的教义与信仰不断的提醒自己，让自己不要去相信对方的话。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要继续去听下去，如此矛盾的心情在胸中酝酿，一时间言峰绮礼依旧保持着沉默。

那名金发的男人似乎看出了言峰绮礼内心的挣扎，只见他抬起手，指向言峰绮礼的胸口，说道：“你，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感受到幸福，对吧？”

“！！！”宛若雷击一般直击灵魂深处，对方如同自己内心里的恶魔一般，自己心中的秘密被轻易间揭开在阳光之下。金发男人遮挡着阳光，他的阴影随着时间的流逝而缓慢拉长，触碰到了言峰绮礼的脚下。

“按照父亲的教导进入教会，学习那些繁杂的知识，与他人结婚生女，乃至现在回来参加圣杯战争……可是哟，言峰绮礼，你可曾感受过丝毫的幸福？你可想过为什么你无法感觉到这些幸福？”

逐字逐句，如尖锥一般刨开言峰绮礼的大脑，将他的过往生平尽数摆在眼前。言峰绮礼冷汗直冒，身体都不由得战栗了起来。比起之前武力的可怕，对方那直指人心的手段，如同真正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一般，他在审视着自己，玩弄着自己。

“不……曾……为什么？”而言峰绮礼，只能给出答案，如同已经踏入陷阱的羔羊一般，无法回头。他想要知道为什么，他想要知道答案。

“正如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追求安心感。你只有安心，你才能感受到幸福。而你曾经历过的那一切，言峰绮礼哟，那些真的有让你感受过一丝一毫的安心吗？”如此回答道，“言峰绮礼哟，你没有目标，亦没有追求，你的一切都是你的父亲所安排。那样的人生，那样的经历，又如何能让你安心？你从未找到过让你安心之物，自然也就永远也无法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无言以对，言峰绮礼对对方的话语产生不了丝毫的质疑，沉默了片刻，他最终只能开口道，“那……能让我安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我获得幸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要怎样做才能追寻那份东西！”

言峰绮礼他是如此的急迫，20余年，没有人能够知道他心中所想，而现在一朝之间，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尽数点破，他太想知道答案了，知道这个困扰了自己无数年的问题。哪怕他明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恶魔”。哪怕他身负20余年的教义与信仰。在这一刻，他还是伸出手，向“恶魔”做出了交易。

“哼，你真的不知道吗？”

可言峰绮礼等到的，却并非是对方直接的回答，而是一句反问。这让言峰绮礼不由得为止一愣。不过对方也并非要彻底戏弄自己，而是不紧不慢走向自己，并出声开口道：“也许在今日之前，你的确不知道这个问题。可是经历了刚刚的一切以后，你真的不知道答案吗？”

“嗡——”

灵魂震栗，言峰绮礼回想到了刚才的一切，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般欢呼雀跃。

“诶，看来你想到了，言峰绮礼哟。”“金发恶魔”彻底地站在了言峰绮礼面前，他的阴影也彻底将言峰绮礼的身体笼罩，光芒在男人的金色发丝下熠熠生辉，明明是十分圣洁的一幕，可现在却充满了诡异与邪祟。

“从我一步一步靠近你的时候，从我带给你力量上的震撼的时候，从我将你彻底重创的时候，从我不断刨开你的内心的时候。你，笑了，笑了足足有四次。”一只手伸出四根手指，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

“啊……”言峰绮礼他明白了。他终于知道如何去追寻这份答案了，只见他强撑着身子，单膝跪于对方面前。而看到言峰绮礼如此行为，“金发恶魔”笑得更加灿烂了，如同真正的恶魔般的狞笑，而也发出最后的低语：

“没错，绮礼哟，只有我能够带给你安心。只有我能够保证给你永远的安心感。因为，只有我知道，你是一个怎样的家伙。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绮礼哟。那么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与恶魔交易的代价是什么？作为从小在圣堂教会长大的言峰绮礼，自然再清楚不过。

“我将献上自己的一切乃至灵魂，我会像敬爱神一样敬爱你，这便是我的忠诚。”言峰绮礼低下头，说道。

“那么，接受这份馈赠，好好感受安心吧……”“金发恶魔”的身上出现了涛涛黑雾，将言峰绮礼彻底包裹笼罩。言峰绮礼没有丝毫的反抗，任由那股力量洗涤着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

“啊……从未有过的安心感……原来，这就是幸福吗？”言峰绮礼感觉到了灵魂上的依赖与安心。这就是自己一直所追求的东西，而如今那个恶魔将答案带给了自己。言峰绮礼再一次笑了，他笑得非常开心，甚至放声大笑起来。在将灵魂出卖给恶魔以后，曾经那些多年束缚在自己身上的教义以及良知，如今尽数解开。言峰绮礼从未感受过自己的灵魂如此轻盈，如此放松。如同登上了天堂。

恶魔？不，就是神。是言峰绮礼如今唯一信仰的——神！

……